铜壁上的冷光沿着弧纹向前推移，像有什么东西隔着石层缓慢醒转。

萧寒寂挡在苏妙音身前，右手仍与她相连。煞气回冲到掌心时，他的袖口被震出一圈细褶，眉心的黑气几乎压过眼尾。

“断开。”他说。

“再等一息。”

“苏妙音。”

她没有看他，只盯着铜钉下方的光线。那股回流并非冲向他们，而是在铜槽交汇处绕了一圈，随后沉入基石左侧。先前看不见的石缝被冷光照出，正好与路线原页上的第七转重合。

她松开左手。

借煞符诀随即断开，生死同心契却没有消失。左锁骨的伤口仍在发热，萧寒寂同位的血也没有止住。

“可以开了。”她道，“先从左侧揭石。”

萧景辰命内署人员取来铁钎。铜钉被再度拔出，石缝里传出闷响，一块不到两尺宽的青石板向下陷去，露出只容一人侧身进入的暗口。

冷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湿石和焦甜尾香。

太子站在暗口边缘：“内署先入。”

“不能。”

苏妙音挡住铁钎：“封道只有一层铜壁，里面若有反锁，外力会把弧纹压回去。”

“王妃已经说过这是封具，难道还要本宫亲自听你吩咐？”

“你可以让他们进去。”她看向暗口，“但进去的人会先踩断第二道槽。”

录事将拓纸摊在石板上。纸面上的黑蜡纹路与地面封纹相互对应，第二道弧线正指向暗口右侧。那里铺着一块看似普通的青砖，砖边没有灰尘，显然曾被反复开启。

萧景辰示意守卫停下。

苏妙音从薄木匣里取出一支细炭，递给萧寒寂：“帮我压住纸。”

他接过炭笔，压在拓纸一角，没有问她要做什么。

她以左手沿着封纹描了一遍。纹路最外侧的弧线与无名门曾封过的物料匣相同，只是匣上是横向闭合，这里却向下收束。黑蜡边缘残留的焦味也一致，说明无名门与东转假山不是两处孤立封具，而是同一条转运结构的两端。

“记下。”她道，“黑蜡封纹制式相同，尾香相近，铜槽相连。此处封具曾被使用过，具体使用者不明。”

太子开口：“本宫只准你验查，不准你带走任何物证。”

“拓印属于记录副本。”

“副本也要留在东宫。”

苏妙音看了看录事，将手中拓纸折成两份：“一份留东宫，一份随我入验物录。若两份不同，便能看出是谁改过。”

录事接纸时，指尖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