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花苑帖上的接收人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第十四日清晨,寒王府书房的门窗都关着。案上没有第二片金属,只有它的拓纸、木签残角的刻痕副本、梁福残缺供词和东宫送来的花苑帖。
真正的证物仍在大理寺停尸房后的证物房里。停尸房门上的大理寺封条未被撕开,黑蜡最大残片没有取下,梁福的尸身也没有交给东宫。沈晏给出的副本,能让他们回看记录,却不能让他们冒充原物。
苏妙音先看花苑帖。
帖子写得比前一份邀约简短,只列了三样必须携带之物:梁福遗物、乙七转副本、经手问答记录。末尾另有一行小字,说明宫中物料及尸身不在核问范围内。
“它知道第二片在哪里。”萧寒寂道。
“未必知道是第二片。”
“东宫的人昨夜在证物房外看了白瓷碟。”
“看见金属片,不代表认得它的来处。”苏妙音把木签副本压到帖子旁边,“他们只需要确定我们没有把原物带走,便不会在门口拦下我们。若他们已经知道这片东西重要,帖子里反而不会写它。”
萧寒寂看向她右臂:“你要带什么遗物?”
案上摆着三样可以被称作遗物的东西。一小粒落下的黑蜡,一角被剪下的外袖封样,还有梁福写到“接收人为”后留下的供词断页。黑蜡最接近死因,外袖能证明袖口藏过木签,断页则能证明他确实试图写出名字。
“原物都不带。”苏妙音道。
“帖子要求遗物。”
“他们只写了遗物,没写必须是原物。带拓下的黑蜡形状、外袖纤维和供词断句,能让他们先说清楚想核对哪一件。”
她从破布袋里取出三张薄纸,分别拓下黑蜡碎片、外袖内层的硬化纤维位置和供词末行。每张纸旁边都写着封样编号,不写死因,不写术法,只写来源和见证人。
萧寒寂站在案边,没有阻止她。
“若他们只认原物?”
“那便让他们把具名接收人写出来。”
“他们已经写了。”
他说的是程惟。
苏妙音取出沈晏给的副录。程惟两个字旁边,记录着东宫文书送达时辰、墨色未干程度和木签残角刻痕。她又把梁福未写完的那道短撇照在窗纸上。短撇向左,收笔很快,既不能认成姓,也不能认成名。它唯一能证明的,是梁福在写到接收人时已经无法继续。
萧寒寂道:“名单若把程惟列成接收人,便是承认他。”
“也可能只是把一个名字放进我们必须承认的位置。”
“你想当面问他?”
“我想让他在梁福留下的记录前重复一遍。”
这不是一场可以靠术法逼问的核问。花苑在东宫之内,来往宫人不会避开,皇权龙气也不允许普通术法直接碰储君一系的人。苏妙音若借萧寒寂煞气,最多能辨阴滞和封缄,不可能让一张帖子自己承认是谁写的。
她把手从萧寒寂袖口旁移开,避免无意触到他。
萧寒寂注意到这个动作:“进宫之后,你不借煞?”
“除非有人先把你我分开,再用术法动我。”
“那就不要让他们分开。”
“你不能带镇抚司的人进花苑。”
“王府护卫送到宫门外。”
“也不能让护卫站在核问席后。”
萧寒寂没有像往常那样说只要他想就能做到。他取过花苑帖,指腹沿着边缘的封蜡摸了一遍:“两人入内,护卫留在外门。若东宫要换地点、换看守或收走帖子,当场退出。”
苏妙音看他:“你愿意先谈退出?”
“这是你写在纸上的规矩。”
他说得平淡,手却没有松开帖子。过去他会把大理寺的边界看作束缚,如今却主动把边界带进东宫。苏妙音没有说谢谢,只从案上拿起一枚空白木牌,写下此次入宫携带之物和不交原物的理由,递给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