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折枝花的第二道封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第九日下午,东宫来使带来一页库署物料副簿。
纸页装在细竹匣中,匣口压着东宫内署方形小印。来使当着录事的面打开,先说明只能核对,不得留存,随后才将纸页放到案上。
沈晏没有伸手:“既是协查文书,为何不能留存?”
“原簿涉及宫中物料,这一页只是供大理寺验看。”
“谁抄的?”
“库署。”
“姓名。”
来使看着他:“沈少卿,大理寺所问已经超出协查范围。”
沈晏让录事把这句话记下,才戴上薄布指套,将副页移到窗下。
副页中间确有一笔无名金属物。时辰记为辰末,验货栏写着梁福,转向栏写乙七转。来源栏只有一条横线,接收栏则被裁去半指宽,纸边整齐得不像自然破损。
苏妙音没有碰纸,只低头看向裁口。
“这一栏不是抄漏的。”她道,“原页到这里还有纸。”
来使道:“旧簿样式不同。”
沈晏将第九十六章固定的笔迹样本放在旁边:“既然样式不同,请把完整样式一并送来。”
“宫中原簿不得出署。”
“那便送具名抄本。”
来使没有答。
萧寒寂站在院门外,手里拿着王府护卫刚记下的车辆单。今日来车右后轮仍比左侧浅,车身却不是先前那一辆,轮宽也窄了半掌。
他把单子卷起,没有交给沈晏:“车不同。”
苏妙音抬眼:“只能记来使换过车。”
“不能证明什么?”
“不能证明这页纸从哪辆车上来,也不能证明先前花车运过案物。”
萧寒寂把纸递给录事:“照她的话写。”
来使看了两人一眼:“寒王殿下今日倒谨慎。”
“本王若不谨慎,你进不了这道门。”
来使不再开口。
副页右下角有一小片新糊的纸。苏妙音让录事把灯移近,斜光下,纸纤维间露出半个弯钩,颜色比墨浅,像曾被黑蜡压过后又撕去。
她取来第九十五章封存的无名提人公文,只隔着封样纸并排比对。
两处弯钩的方向相近,新纸下方都缺一小段横线。可副页残痕太少,无法判断是否出自同一方印。
“只能写同类折枝花残痕。”她道,“不能写同印。”
沈晏依言记下。
来使道:“一块残蜡,也值得大理寺反复查验?”
“东宫若肯交出封缄保管人的姓名,便不必反复。”沈晏把副页装回竹匣,却没有推还,“这页随协查文书送入大理寺,暂作核验附件封存。东宫要取回,请另发接收文书。”
来使的脸上终于没了先前的客气:“这不是案物。”
“它证明东宫承认梁福验过无名金属物。”
“东宫从未否认。”
“东宫否认的是谁让他验、谁让他留空、谁在验货后接走。”
两人隔案相对。最后,来使只拿回空竹匣,没有拿走副页。
这项选择把双方的争执从偏狱门前写进了正式案卷。东宫拒交完整副簿,大理寺扣留协查附件,任何一方再退一步,都要先解释今日的文字。
来使离开前,又递出一张帖子副条。
“花苑核问定在本月十六,距今尚有六日。东宫原帖所列人员不变,寒王夫妇可带梁福入宫,当面核对。”
沈晏问:“入门后谁接收梁福?”
“他只是随行。”
“由谁看管?”
“东宫自有安排。”
“那便不是随行,是移交。”
来使收回副条:“沈少卿可以继续在纸上争。到了东宫门前,自然有人接。”
萧寒寂横在院门边,没有让路:“本王不认自然有人。”
来使停了片刻,只得从另一侧绕出偏院。
车驾离开后,沈晏将副页带到梁福牢前。纸仍封在透明薄纱夹层中,没有递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