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油痕不能定罪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第六日下午,仵作房的门窗都敞着。
青灰油味从偏狱外院带回来后,已经淡得几乎闻不见。仵作把两个白瓷碟放在案上,一只装着从水碗边沿刮下的黑点,另一只装着木盘缝里的细碎结晶。旁边还有一小片擦过油痕的粗纸。
“粗纸不是东宫的。”仵作道,“从外署带不回来,只能用来承接偏狱这边的油痕。”
苏妙音没有靠近白瓷碟:“水碗和木盘什么时候封样?”
“你们回大理寺后,老朽让人当场封了。封条有送水狱吏的名字,取样时辰也记着。”
沈晏翻看封样纸,两个狱吏的姓名、职司和送入时辰一一写在上面。没有空栏,也没有只写“守门”的含糊称谓。
萧寒寂看了一眼纸上的字:“大理寺的水也要这么记?”
“凡是进过偏狱的东西,都要记。”沈晏道,“不是因为每一碗水都有问题,而是出问题后,必须知道谁碰过。”
仵作用竹片挑起一粒黑点,放在灯火上方。黑点先是发亮,随后裂成几粒更细的灰白硬屑。另一只碟中的结晶遇热后同样收缩,却没有完全化开。
“油脂里混了矿物粉。”他说,“两边的油脂底子相近,结晶也属同一类。可相近不等于同一罐,更不能证明来自东宫。”
苏妙音拿起一根未点燃的香枝,在碟边停了停,没有碰到样本。
气味里的冷涩已经散去大半,只剩下很浅的滞阴。水碗上的更重,木盘上的更杂,像是被不同的东西反复沾过。至于东宫花车上的油痕,她只在远处闻过,且没有样本入手。
“这三处能证明同类。”她道,“不能证明同源。偏狱水碗和木盘接触过凶案物,东宫花车只在车轴上有油。中间缺了运输人、容器和接收时辰。”
沈晏把这句话写在案纸上。
萧寒寂拿出木筒里的私录,摊开在一旁。上面记着车轮宽度、油痕高度和黑点数量。苏妙音指向其中一行。
“花车的车轮,比大理寺送水车宽一掌不到。轴缝油痕离地约两寸,黑点在右后轮内侧。我们在东宫看见的车痕也是右后轮先浅,左前轮转弯时压得更深。”
仵作问:“这能说明什么?”
“如果旧簿上的东向转送使用的是同一类车,至少能排除徒步搬运和小车转运。”
沈晏翻回旧簿的残页:“旧簿没有车名,只留东向和辰末。”
“那便不能写同一辆。”苏妙音道,“只能写车轮记录与花车观察相合。”
萧寒寂看着那张私录:“她记得比你们的案卷还细。”
沈晏抬眼:“私录不是案卷。”
“你已经说过。”
“因为王爷总想让它变成案卷。”
萧寒寂没有再说。苏妙音却看见他把手指从木筒边移开,像是收回了某个原本要提出的要求。
仵作又取出一张拓纸。纸上画着花车轴缝附近的刮痕形状,是他们根据苏妙音口述描下的,不是取自东宫的实物。
刮痕中间有一小段断线,左边多出半个弯钩。
“这就是你说的折枝花?”沈晏问。
“只能说纸纤维曾被带花样的蜡粘过。”苏妙音道,“花心缺一横,但没有完整印面,没有印泥或蜡样,连它是不是同一方印都不能定。”
她把拓纸推远:“这个线索要写成封痕图样,不写成东宫印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