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验收者到狱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第二日午后,偏狱的石门开了三次。第一次送来空白狱册,第二次送来一张要求重写的接收文书,第三次才有一辆无牌木车停在院角。
木车外罩着粗布,车轮没有泥,像是一路从铺石路上直接推来。沈晏站在狱门内,先验车轴,再验押送条的时辰。车上人已经到了,接收地点却仍空着。
“送进哪一间?”他问。
押车的人递来一块薄木牌。木牌只刻着“偏狱”,没有狱室号。
沈晏没有接:“无具体狱室,不算接收凭证。”
“人既然送到了,便由大理寺收。”
“谁送的?”
押车人垂着眼:“东宫。”
这两个字出口,他身后的差役立刻看向地面。苏妙音从木车边经过,闻到一股很淡的油纸味,便停了下来。
车内的人穿着褪色的青绸内侍服,袖口没有宫印,脚踝有铁环磨出的红痕。他约莫三十岁,脸色因长久不见日光而发白,眼神却还清醒。
萧寒寂站在车门另一侧,左肩靠着石柱,右手按剑:“把罩布揭开。”
押车人迟疑片刻,掀开半边粗布。
内侍看见苏妙音手里的铁牌,目光落在铁牌缺角,又落到沈晏袖中的半张交接单。他的呼吸停了一下,随后移开视线。
“你认得?”苏妙音问。
内侍闭口不答。
沈晏把接收文书铺在车板上:“你若不能说话,便写。只记你亲眼见过的。”
内侍看向那张纸,手指在衣袖里动了动。押车人想按住他,萧寒寂已横剑隔开两人。
“他是证人,不是货。”
内侍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过炭笔。他的手掌有几处细小的烫痕,不像搬运者那样集中在腕上,而是沿着三根手指的指腹排开。
苏妙音把三瓣拓样放到车板上,却用另一张纸遮住了印心:“先看责任印,不看买方。”
内侍盯着拓样,笔尖终于落下。
我只验货,不下令。
每一个字都写得很慢,末笔却十分稳。
押车人低声道:“他在狡辩。”
沈晏没有抬头:“本官只收笔迹,不收你的判断。”
内侍抬起手,指向交接单上“东宫采办处验收”六字,又指向自己胸口,最后在纸上写了一个“验”字。他再想落笔,喉结忽然动了动。
黑线从舌下浮出。
苏妙音迅速将纸往自己这边一带,竹签压住他的腕骨:“别说。”
内侍的眼神掠过她,竟有一瞬近似请求。他把炭笔转向纸边,写下:乙七,旧案库。
第五个字还没写完,黑线已爬到下颌。内侍咬紧牙关,将笔尖狠狠划过纸面,留下一个歪斜的“库”字。
那一横比搬运者写出的更深,末端有一道向内折回的笔锋。
苏妙音看向沈晏:“两个人写的不是同一句,却都把去向落在旧案库。”
“能证明东宫只在验收环节?”
“能证明这名内侍自认只负责验货。”
“不能证明他没有参与后续处理。”
内侍听见这句,摇了摇头。他用手指沾了车板上的水,在“我只验货”下方写了三个字:不看内。
水痕很快散开。苏妙音把纸压上去,留下模糊的轮廓。油纸内侧落过三瓣印,外层只留封材,验收的人若只看封皮,根本看不到原来的内容。
内侍指向自己的眼睛,又指向那道被遮住的印心,随后在纸上画了一个箱子。箱子中间有一道封口线,线外画了三瓣,线内却空着。
“你看过箱内?”苏妙音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