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乙七无卷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卯时的第一道鼓声落下时,搬运者在木车里猛地弓起身,手指抠住车沿。黑线从他舌下探出半寸,沿着脖颈往耳根爬。守在大理寺门内的录事抬手拦车:“无收押文书,不得入门。”
沈晏没有与他争,先将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不是收押,是报案证人。车上之人从西河旧库救出,暂时不能言语,身上有禁言咒。四袋物证由我亲自封存,若你要拦,先记下你的姓名、时辰和拦截缘由。”
录事接纸的手停在半空。他认得沈晏的官服,却不认这张纸上的印。大理寺少卿能查卷,不代表能把鬼市带回来的人直接塞进狱中。
苏妙音掀开车帘,左掌的麻布已经透红。她没有看录事,只看搬运者颈侧的黑线:“让路。再拖一息,咒线进耳,他连字也写不了了。”
录事侧头看了眼车里,终于让开半步:“偏室可以进,旧案库需有验卷牌。”
“验卷牌在我这里。”沈晏从袖中取出铜牌,牌角却被人用刀削去一块。他把缺角对着晨光一晃,“昨夜有人封了我的旧案库权限。若没有这块牌,我也进不去。”
“那便不能进。”
萧寒寂站在车旁,玄色衣袖垂在身侧,左肩新缠的布带下已有血色。他看了录事一眼:“沈少卿若不能进,谁来为你们验这车上的人?”
录事咽了口唾沫:“王爷,大理寺有规矩。”
“本王也有规矩。”
他没有拔剑,只把车轮前的木楔踢开。木车向前滚了一寸,车辕撞在门槛上,震得搬运者又咳了一声。黑线立刻往上窜,苏妙音伸出左手按住他的下颌,竹签点在他颈侧两处穴位之间。她的掌心裂口被牵动,血渗得更快。
“先让人进去。”她道,“规矩可以补,死人补不了。”
沈晏看见她手上的血,眉心压低:“用右手。”
“右手提不了人。”
“你也不该用左手压咒。”
“那你来?”
沈晏没有再说。他转身朝偏室走,把自己的官印按在门纸上:“车和人先入偏室。旧案库我若进不去,便在这里开验。”
这一句等于把他的官印从正门挪到了争议上。录事不敢再拦,只命人去取钥匙。
偏室的窗纸被夜雨打湿,屋内只有一张长案和两只空木柜。沈晏将四个小袋逐一摆开,没有让它们靠在一起。半张交接单放在最左,三瓣黑蜡拓样放在右侧,青麻纤维与油纸样分别压在两块薄铜片下。
“原件和副本不混。”他对搬运者说,“你只写得出一句,也要让这句话有两个地方能对上。”
搬运者盯着那张半纸,喉间发出短促气音。他想抬手,萧寒寂便把炭笔递了过去。搬运者没有写,反而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又指向门外。
苏妙音顺着他的指尖看去。门缝下压进来一片灰白纸屑,纸屑上有半道三瓣印,边缘还沾着未干的黑蜡。
“有人在外面催。”她说。
沈晏把纸屑夹进空袋:“催的不是收押,是确认我们带回了什么。”
旧案库的钥匙终于送来。守库吏站在门外,先看沈晏的官印,再看他手里的铜牌:“少卿,昨夜奉令,旧案库今日封查。封条未揭,谁也不能进。”
“谁的令?”
守库吏把一张折叠的公文递出。纸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枚模糊的三瓣印,印心被故意压平,辨不出究竟是哪一次责任转移。
萧寒寂伸手夺过公文,指腹在印面上一抹。黑蜡被带下一层,露出纸上原本的墨痕。那不是发文印,而是验收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