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灯灭之后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灰灯只剩半截火苗时,西口的水闸开始回落。
外层摊位已经收了大半,吊在暗河上的纸灯被一盏盏摘下。有人把旧库运出的油纸浸进水桶,有人用铁铲刮掉石柱上的黑蜡。那些人没有看沈晏手里的纸,也没有看苏妙音袖中的拓样,只按鬼市的规矩做清货。
搬运者被安置在一辆没有车牌的木车上,手脚仍在发抖。沈晏用自己的腰带将他固定住,避免他在水道转弯时撞伤。半张交接单、拓下的三瓣印、青麻纤维和油纸样分别封在四个小袋里,原件与副本没有混放。
“这四样先出西口。”沈晏道,“人跟在后面。”
苏妙音问:“搬运者不能走水门?”
“他没有铁牌。”
“那便走外层。”
守门人站在石柱旁:“外层出口只开一条缝,三个人和一辆车可以过。内层通行牌不替证人担保。”
萧寒寂看向灰布档主所在的旧货摊。那只没有盖子的木匣仍在摊后,黑铁令扣压在里面,半道云纹旁的新黑蜡已经凝固。
“档主。”
灰布人从烟熏黑的牌匾后走出,面罩下的目光先落在他左肩,再移到苏妙音手里的铁牌。
“押物还没到期。”
“本王要换路。”
“你已经有路。”
“那条路只认两道影。”萧寒寂道,“现在要送一个证人出去。”
灰布人没有答应,手指在木匣边缘敲了三下。敲声与第六十八章交物时相同,守门人便把西口水闸旁的一枚旧木栓拔起半寸。水流顿时改变方向,露出一段原本被淹住的石阶。
“令扣继续押在这里。”灰布人道,“我替你们开到外层,不保证过西口。”
“黑铁令扣不是交换物。”苏妙音说,“它只是押物。”
“鬼市只认能落在手里的东西。”
萧寒寂看着木匣,伸手按住苏妙音准备收回铁牌的手:“开路。”
她偏头看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本王知道令扣今晚拿不回来。”
“少一件王府旧物,便少一条以后可用的路。”
“先把眼前这条走完。”
这一次,他没有把选择推给她,也没有让她替自己承担。苏妙音看了他片刻,取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押物未退,换外层出口一回”,递给灰布人。
灰布人接过纸,却没有盖印,只用指甲在“出口”二字旁划了一道:“一回。”
“还要情报。”
“货路情报有价。”
苏妙音将三瓣拓样放在木匣旁:“你承认它属于哪条货路,我便不把它写成鬼市自有货。”
灰布人看了拓样一眼:“你威胁我?”
“我只写来源、时间和印痕。鬼市若要证明自己没有参与,便得先承认这些东西从哪条路出去。”
沈晏将交接单压在纸上:“这是东宫采办处验收的原件残页。你若不认货路,我会把鬼市的封河记录与它一起送进卷宗。”
灰布人的手停在半空。
守门人把西口木栓再拔高一寸,远处水闸发出沉重的响声。灰布人最终拿起一枚旧铜片,在拓样边缘压了一下,却没有碰原件。
铜片留下四个字:东宫采办。
“只认货路。”他道,“不认买方,不认主使,也不认东宫里哪个人下的令。”
苏妙音收回拓样:“这已经够了。”
“还不够。”灰布人从木匣底抽出一张薄薄的旧目录,推到她面前,“乙七不是买方号,是旧案库转运号。鬼市只知道它曾进过大理寺旧案库,后来被改成空号。三日后,有一名东宫内侍会以涉案证人的身份送入大理寺,不在公开名册上。”
沈晏立刻伸手去拿。
灰布人用木匣挡住:“情报已经给了。你们若要目录,拿半页账来换。”
“账不能给你。”
“所以只给你们一句。”
沈晏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副本,摊开在旧目录旁。他没有交换,只以指尖比对两处编号。副本上记着西口入、水门转,旧目录上记着“乙七,旧案库,待押”。两个编号的墨色不同,书写时刻却都在同一轮封河前。
他抬头道:“三日后押入的不是普通证人。旧案库注销的也是这条线。”
“我只说我知道的。”灰布人收回目录,“你们自己查。”
外层忽然传来一声木板断裂。被刮下的黑蜡从石柱上滚落,露出下面一圈更旧的五槽印。苏妙音蹲下看了片刻,发现五道槽线并非指向鬼市中心,而是分别朝西口、水门、封材库、西河旧库和另一处被水泥封住的旧道延伸。
她用铁牌缺角轻轻比过其中三道。
“这五门和货路共用一套方向。”她说,“现在还不能证明它们与五处凶地有关,但运输和封锁至少沿着同样的五个方位布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