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无名铁牌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薄册只能带出西口,不能带进内层。
守门人在石阶拐角收回它,连同沈晏写下的查档纸一起压在掌下:“旧档看过便算交易完成。你们若要查撕页后的买方,拿凭证来。”
沈晏没有争。他从薄册破口处拓下一小段纸纤维,又将“宫内采购封材”“西口入,水门转”两栏默写在自己的副本上。原册一离手,便不再属于他;能留下的只有可复核的页码、墨色和撕裂方向。
“凭证是什么?”他问。
守门人指向他们手中的乌木筹:“这个只能证明你们走过西口。内层认的是槽印,不认筹。”
苏妙音把乌木筹放到灯下。浅槽里的霜气已经散去,只留下细小的水珠。她将水珠擦到白纸上,纸面浮出一段断开的弧线,与水门沟底新片的边缘弧度相近,却少了最关键的一角。
“槽印不是新片的印。”她说。
“当然不是。”守门人道,“你们把法器留在内库,才会没有印。”
萧寒寂的声音冷下来:“你知道我们留了什么。”
“鬼市知道许多事。知道不等于替你们作证。”
守门人让开石阶旁的一道窄门。门后是旧货摊,墙上挂着被烟熏黑的牌匾,匾面没有店名,只有三道横向凹痕。摊后坐着一个戴灰布面罩的人,面前放着一只没有盖子的木匣。
“档主只见持筹者。”守门人说,“王爷的官印、少卿的名声、王妃的身份,在这里都不能作抵。”
灰布人扫了一眼三人,先看苏妙音的左掌,再看萧寒寂的肩,最后看沈晏袖中的纸筒。
“要找撕页的人?”他问。
“要找同批黑蜡的买方。”沈晏道。
“买方有价,账页有价。你们拿得出什么?”
沈晏取出一张非核心水门副本。上面记着沟底拖痕宽度、青麻细绳颜色和石粉来源,没有油纸样,也没有正式官印。
“这份给你。”他说,“换半页账。”
灰布人没有接:“大理寺的东西?”
“不是原册。”
“你还是大理寺的人。”
“今日能写字的只有我。”
灰布人的手指在木匣边缘敲了三下。他不信沈晏,却看得出这份副本一旦离开,便能让鬼市被卷进官府案卷。这样的风险,正是他的顾虑,也是他的价码。
“还要一件能进内层的旧物。”
萧寒寂从袖中取出一枚黑铁令扣,放在木匣旁。令扣边缘磨损严重,正面没有字,背面留着寒王府旧制的半道云纹。
苏妙音看了他一眼。她不认得这枚令扣的来处,只知道它不是随手可得的饰物。
“王府旧物。”萧寒寂道,“押一夜,换半页账和一枚临时通行牌。”
“这不是法器。”灰布人说。
“所以你能拿。”
灰布人用两指夹起令扣。那一瞬,萧寒寂左肩的伤口牵动,血色又从麻布底下渗出。苏妙音伸手按住了他袖口,没有碰到伤处。
“你拿的是哪一件?”她低声问。
“旧物而已。”
“旧物有来处,交出去便少一条可用的路。”
“本王有许多路。”
“但你愿意拿这一件。”
萧寒寂垂眼看她的手。她立刻松开,转而对灰布人道:“账页若能证明买方,你要的副本和旧物都能留下。若只有货物,不见买方,令扣必须退回。”
灰布人道:“鬼市不接受验收条件。”
“那便只算借看,不算交易。”
沈晏把副本往前推了一寸:“我会在下一份记录里写明,鬼市拒绝承接水门搬运证据。”
“你敢写市名?”
“我只写地点。”
双方隔着木匣对看。苏妙音能感觉到萧寒寂手臂的肌肉逐渐绷紧。他若在这里放出煞气,旧货摊上十几盏压着阴火的灯会同时熄灭,地下暗河两侧的人也会被卷进来。她用指节轻叩他的腕骨,三短一长,是让他收力的暗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