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不入库的路线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日落前的验迹凭条只有半日效力。宫使催得很紧,马车却没有驶向内库,而是在北台旧值房外停住。
四名校尉守着临时验收点。柔侧妃坐在白粉线内,名册铺在膝前,旁边放着一盏没有点燃的铜灯。黑水瓷瓶、三色目录和三块尚待核验的晷片类封袋留在内库验收廊,北三封片的铁木匣则由萧寒寂携行。沈晏将副本、灰样和现场查验附页封进三司小袋,封绳一端交给内库值守,另一端由他自己持着。
宫使看着这两道相连的封绳:“你们带走的只是副本和北三封片,其他物证留在内库。验收既已分开,便应全部回去。”
“不是分开。”沈晏说,“是同一张交接单注明的分责保管。黑水瓷瓶和三色目录尚未入库,柔侧妃也未完成证人承接。它们留在原验收廊,正因为没有完成交接。”
宫使的手指敲了一下车门:“内库验收官已经等候。”
“那就让他等。”
沈晏把旧批的抄录件放到宫使面前。那八个褐字被逐字摹下,旁边另有发现位置、揭示方式和四方签押。“旧批写的是北三转回,不得入内库。北台值册又显示北三封片曾沿水门路线转送。路线没验完,责任没有闭合。你若把所有人和物带回去,便是在旧批未释的情况下强行截断路线。”
宫使道:“旧批不是禁令,只是旧档处的历史批语。”
“它不是禁令。”苏妙音站在铁木匣旁,左掌依旧包着麻布,“所以我们没有拿它阻止现行文书。它是证据,证明北三封片曾被要求退回。你们可以收,也可以不收,但不能让它在收之前消失。”
柔侧妃抬头:“我已经签了有名册交接。若今日要带我回内库,请把离开这里的时辰写上。”
她的声音不稳,却没有像从前那样重复同一句话。四名校尉按她要求在名册边记下站位、姓名和换岗时刻。那份名册成了第五份跟随她的记录。
宫使看向她:“你留在这里,是否会妨碍验收?”
“我不妨碍。”柔侧妃说,“无记录的带离才会。”
这句话让宫使将原本要收回的手停在半空。他没有与她争,只命内库值守在临时验收点另立一案,把黑水瓷瓶和三色目录的袋号抄入,写明“未分送、未开封、暂由沈晏与校尉共同照看”。
沈晏把小袋封绳松开一寸,取出水门旧图的副本。他不愿让这张图单独离开视线,便让验物官站在车边,一边看原图,一边抄录从北台到水门的转折点。苏妙音用竹签压住纸角,指出三处被旧墨覆盖的空白。
“这里原来有三个值次记号。”她道,“被刮掉之后重新刷了灰浆。水门不是临时路线,是至少用过三次的固定承托点。”
“只能证明有人改过图。”沈晏说,“不能证明每次都与剥皮案有关。”
“所以到了那里先看搬运痕,不把所有旧痕都归到一件案子上。”
萧寒寂看着她右臂下垂的木条:“你留在验收点。”
“我若留在这里,黑蜡会不会去水门,谁来辨?”
“沈晏能辨纸。”
“他不能辨回流脉。”
“你右臂不能抬,左掌刚裂。”
苏妙音把竹签递给他:“所以我只验一次。你若不让我去,就让宫使把这件事写成因伤无法查验,日落之后若路线消失,由内库承担。”
萧寒寂没有接竹签。他的目光在她缠着麻布的手上停了一息,随后转向宫使:“本王与她去。北三封片不离我身,沈晏的副本不离记录线。你留在这里监看柔氏和其余物证。”
宫使道:“王爷将王妃带出宫城,内库无法承担她的安全。”
“她的安全不在你们文书列项内。”萧寒寂道,“你只需承担你签过的证物责任。”
话说得冷,手却将铁木匣往自己身侧收了半寸,不让她的右臂碰到匣角。苏妙音看见了,没有拆穿,只让四名校尉留下两人守名册,另两人随他们到水门外封锁范围。
这是一次折中的出发。柔侧妃不再跟着证物离开,萧寒寂也没有把全部人手带走。宫使站在临时验收点中央,接过沈晏留下的副本抄件,答应在日落前等他们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