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北台值册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内库的调册凭条没有给他们打开任何柜门的权力,只给了他们一条合法的查路。
午后,北台旧值房外的青砖被日头晒得发白。司录带着两名校尉先到,值房门上挂着一枚早已褪色的铜签,签面刻着“北三值”,下面却没有库号。沈晏把内库凭条交给他验看,又取出第58章抄下的副本,一页一页对着装订孔核实。
苏妙音没有走进值房。她站在门外,左掌麻布下的血已经透出一点红。萧寒寂提着铁木匣站在她右后方,匣子离地半寸,没有让提绳碰到门槛。
司录道:“北台旧值房多年不用,册页存放在相邻档案廊。按旧制,值册只记岗位和时辰,不记当值姓名。”
“那就记岗位和时辰。”沈晏道,“谁把姓名页抽走,谁说明抽走的依据。”
档案廊只有一扇窄门。司录用内库凭条开锁时,门缝里落下一层细灰,灰面完整,没有人刚从里面出入的脚印。验物官先拍下门槛灰样,再让校尉清出一条不超过两尺宽的通道。沈晏走在最前,苏妙音和萧寒寂跟在他后面,司录最后进门。
值册放在北墙第三层木架。蓝绳已经发旧,绳结却比架上其他册子新,像曾被人解开又重新系过。沈晏没有伸手,先让验物官记录册脊方向、绳结形状和落灰厚薄,再请求司录开启。
司录道:“原册不出架,只能在此翻阅。”
“可以。”沈晏把副本放在外案上,“我不取原册,只核对页孔、墨色、蓝线和路线。原册留在你处,少一处痕迹,你都要解释。”
册子打开后,前后几页都是北台各槽的换钎与回送记录。字迹大小不一,却按同一条蓝线装订。到了“北三值领”的那一页,左侧装订孔还在,右侧孔位却断了一截,蓝线从孔中抽出,没留下纸毛。
苏妙音用竹签指向断处:“纸不是自然散掉的。抽页的人先解过线,再从外侧向上拔。纸脊没有撕裂,说明他知道装订方向。”
司录道:“旧册受潮,线松脱并不罕见。”
“线松脱会把孔边纤维带出来。”她说,“这里的蓝线断面被压平,断前有人用硬物抵住。断线旁还有新蜡灰。”
验物官将一粒灰收进小纸袋,用针尖挑开。灰里混着一小点黑色硬蜡,表面有三瓣极浅的凹痕。
沈晏把副本中的换钎条目摊开:“前页末尾记北三值领,后页开头记北台旧封经北廊转回。缺的不是姓名页,而是领用到转回之间的承接页。”
他用折扇压住纸角,顺着残存字迹逐字认:“子末,北三值领;丑初,封片离北台;丑正,过北廊;寅初,转回旧档。”
“为何转回?”宫使从门外进来。他身后只跟着一名校尉,带来内库重新盖过的现场查册凭条,“文书既然要求入库,旧批却说不得入库,今日若查不到原因,验收仍要恢复。”
沈晏合了一半扇子:“因为缺页只留下路线,不留下承接人。先恢复路线,再谈入库。”
黑水瓷瓶一直由沈晏贴身保管。他取出来时没有打开封套,只将瓶身放在旧册旁。瓶口仍朝南,瓶底却在靠近“丑正,转回旧档”一行时结出一圈细霜。
苏妙音把左掌麻布解开一角,按在瓶身外的封套上。她没有碰瓶,只取一滴血点在副本空白处。血珠没有渗入纸面,而沿着墨线向北台值房的门槛爬了一指。
她立刻收回手。裂口被麻布边缘擦开,血顺着腕骨流下。萧寒寂伸手扣住她手腕,力道很轻,却让她不能再把伤口按向纸面。
“够了。”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