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缺页旧印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午后的日光被厚云压在宫墙外,旧档处内库却比上午更闷。缺页卷册已被移进封存柜,黑蜡和油纸另立一案,白套里的假副本仍放在三司共验案边。司录派人来取白套时,只说要按宫中验物次序归入内库,不许沈晏随行。
“白套不是已验完了吗?”沈晏问。
“普通副本需入内库备查。”来人答道,“这是旧档处的流程。”
苏妙音看着那只文书匣。匣锁没有换,匣面还留着昨夜细钩擦过的黑蜡痕。她用左手按了一下木匣边缘,伤口被硬木硌开,血很快渗过白布。萧寒寂伸手要接,她先把匣子推到沈晏面前。
“让它走。”
萧寒寂眉峰压低:“里面是假的。”
“假的才有资格替我们走一段。”苏妙音道,“若宫方真想按流程保管,它会进有名有号的内库;若有人想看它,它会去一个不该出现的地方。”
沈晏的扇骨轻敲案面:“可一旦离开三司视线,封袋裂痕和黑蜡就没有意义。”
“所以留一根线。”她从黑蜡封袋的边角挑出昨夜细钩带下来的极细红丝,将其夹进白套封绳与匣扣之间。红丝不是阵法,只是会在受油的蜡上留下一个不易察觉的弯折。若有人重新开匣,线会断;若只是搬运,线会被压入扣缝。
她把另一个小纸片塞进沈晏手里。纸上只写了三个时辰和两处门名,是她从门房补写的册页中记下的出入顺序。
“别跟匣子。”她道,“查守卫换班。”
司录派来的校书不知他们已经留线,捧着文书匣离开。萧寒寂盯着那道背影,肩伤因方才抬臂又渗出血。他没有追,只叫一名镇抚司校尉隔着两道门跟上。宫内不能随意带刀冲撞,何况他们手里的临时文书只准复验,不准搜查。
沈晏展开旧档目录,将几张从册脊上拓下的残号铺在案上。残号不连贯,前一张是“北台换钎”,后一张只剩“旧镇位停用”六字,像中间还有一段交接记录被人撕走。他用剥皮案卷中惯用的卷号排序法,把残号按年份重新排了一遍。
“这不是镇位目录。”他说,“是维修交接。”
苏妙音看向他:“哪里不同?”
“目录只记位置、用途、封存年月。交接记录会记谁验过、换过什么、封条由谁领。”沈晏指着“换钎”二字,“北台曾经换过承托物,且在旧镇位停用后,仍有人登记维护。若这两行属于同一册,缺掉的部分至少包括一枚领印记录。”
“也可能只是旧年抄录有误。”司录在旁边道。
沈晏把折扇一转,露出扇骨上刻着的卷号:“抄录有误不会连着缺三页,更不会在册脊留下新线孔。”
苏妙音取出黑蜡封袋,隔着纸看那块蜡。祖祠铁钎上的锈迹嵌在裂纹两端,黑色蜡质里又有细小油亮。旧档封口的蜡比镇抚司所用更硬,颜色也更沉,只有封袋边缘那点新蜡和黑衣人的蜡相近。
她用短刀尖在纸外压了压:“工艺相同,不等于人相同。”
“但能缩小接触链。”沈晏道,“宫中旧档用了同样的蜡,黑衣人也用了同样的蜡。他至少接触过旧档所存的封材,或从接触者手里得到过。”
“还差一层。”萧寒寂从内库外回来,手中捏着一枚被雨水打湿的换班木牌,“白套已经被送出内库登记门,却没有进内库。”
木牌上写着“乙七”,是守北廊的短班牌。镇抚司校尉在廊下发现,原本负责内库的两人提前换岗,交接册上却没有改时辰。一个守卫说奉了旧档司录的口令,另一个说是看见了钦天监旧印。
“旧印在谁手里?”沈晏问。
“守卫没看清。”萧寒寂道,“只说印面是方的,边角缺了一角。”
苏妙音的目光落到那卷缺页册上。旧档处的印纸边角恰好缺了一小块,像长期挂在腰间或袖中,被硬物磨损。她没有马上下结论,只让萧寒寂把换班木牌封进黑蜡旁的证物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