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三份影抄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回镇抚司时,天色还未暗,苏妙音右臂上的木片却已经被血浸透。黑木长匣由两名校尉抬着,萧寒寂亲自押在后面,胸前布袋里的三块晷片一路没有停过鸣响。每响一下,她掌心的裂口便跟着抽痛一次。
验物房的门在他们身后落锁。三名验物校尉已经等在案前,铜钥匙、嫁衣、残缺阵图和从祖祠废墟取出的油布纤维被分放在白布上。沈晏站在另一侧,手里抱着一摞卷宗,扇面没有展开。
“先验旧册。”苏妙音道,“再验阵盘。长匣和油布封痕最后比对,顺序不能换。”
一名验物校尉看了她一眼:“王妃,宫中文书只命三司回报祖祠封查结果。旧册上的字未必能作案证,是否先由大理寺确认纸墨?”
“纸墨能证明它写过什么,不能证明它为什么写。”苏妙音将左掌压在桌角,避开伤口,“黑点、辰亥二时和封蜡痕迹,必须和受害者的生辰记录一起看。”
沈晏抬手,示意人把卷宗铺开。最上面的几页被雨水打湿过,边角卷曲,后面却有数张新补的验物记录。每一页只记着一名女子的姓名、籍贯、死亡时日和尸身缺失处,关于生辰的栏位大多空着。
“这是大理寺现存的七份完整记录。”沈晏说,“另有三份只剩户籍抄件,生辰被人用墨涂去。原卷不是缺页,是有人在誊录时动过手。”
“不是同一人动的。”苏妙音拿起旧册,翻到被烟熏黑的那一页,“涂墨的墨色有三种。第一种压住纸纹,第二种渗进纤维,第三种只停在表面,是后来补盖的。”
她把旧册放到灯下。烧焦的纸页上留下八个黑点,四个在辰位附近,三个在亥位之后,另一个只剩半道浅痕。她没有按那些点去猜已经失去的三块晷片,只用铜尺量出黑点间的距离。
“旧册记的不是死者姓名。”
沈晏俯身看了一会儿,扇骨在桌边轻敲:“是取血次序?”
“更像是把生辰改过的人分成几组。辰时出生,却被改成亥时入门,先收身份,再收本命血。剥皮案里那些生辰被抹掉的女子,至少有一部分走过同一种规则。”
“至少一部分?”
“我没有见过她们入门时的阵。”苏妙音抬眼,“所以只能写‘规则相合’,不能写成‘同案已定’。”
沈晏没有争辩。他抽出一张空白案纸,亲手将这四个字写在最上方。那支笔落下时,房中只有纸面摩擦声,几名验物校尉都低头核对印记,没有人替他们把推断说得更重。
阵盘被放到案中。五个圆槽朝上,前三槽里的细白粉末已经结成硬痕,第四槽的红线被黑水浸过,边缘起了毛,第五槽则干净得不合时宜。
苏妙音用银针挑起第四槽旁的黑屑。黑屑没有落在白布上,而是贴住了针尖,缓慢向北侧偏去。她立刻让验物校尉用空瓷盏扣住针尖。
“别再碰。”
“有毒?”萧寒寂问。
“不是毒。它在认方向。”
他伸手挡住阵盘靠近她的一侧,衣袖擦过她手背。两人之间的契约轻轻一紧,右臂的麻意便顺着肩膀爬上颈侧。苏妙音没有抽手,只把视线移到那三道封痕上。
第一道三瓣莲印完整,第二道被火燎裂,第三道没有印记,只有直直的一刀。沈晏将从苏府偏廊取出的木牌放在旁边,木牌背面的三瓣莲灰与第一道封痕上的朱砂互相映照。
“长匣被人封过三次。”他说,“第一次是苏家内封,第二次有人试图毁封,第三次是移动它的人重新压过匣盖。第三道没有族印,说明移动者不愿留下身份。”
萧寒寂道:“把这句话写入验物记录。”
验物校尉停笔:“王爷,若写成‘移动者’,便等于认定长匣曾被人转移。”
“它在地下拖出车轮印,又从夹道换过方向。”苏妙音道,“把证物摆在你面前,你还要它自己承认吗?”
萧寒寂看向校尉:“按她说的记。证据能推到哪一步,就记到哪一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