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用你的。”

“那就更不该撑。”

“门开了。”

两扇石门向内退去，露出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夹道。夹道尽头摆着那只黑木长匣，匣角已经被烟熏黑，外面的油布只剩一半。苏妙音刚往前走，头顶便传来细碎的裂声。

她抬头，看见石壁上方落下一片薄灰。门后的阵气正在失衡，若他们继续往前，夹道上方的承重石会先塌。

“取匣。”萧寒寂道。

“你去。”

“你留在门边？”

“我压辰门。”

他没有动。

苏妙音看他。“匣子里若有第四块晷片，不能让它跟着石头一起埋掉。”

“你压门也会被埋。”

“我比木匣值钱？”

“你比里面任何东西都值钱。”

话出口后，夹道内只剩石屑落地的声音。萧寒寂像是也察觉到这句话太直，立刻转身踏入夹道。苏妙音没有看他的背影，只把左掌压得更深。辰门的凹槽割开她掌心，血顺着石缝往地下流，门后两股冷香终于暂时分开。

萧寒寂走到长匣旁，剑尖挑开底下的木轮。长匣没有锁，匣盖上却压着三道黑蜡封。第一道是苏家三瓣莲，第二道已经被火燎裂，第三道没有印记，只有一道竖直的刀痕。

他用剑背敲了敲匣底。声音空而薄。

“匣子是空的。”

苏妙音看向门后的阴影。“不全空。”

萧寒寂掀开匣盖，里面只有一卷被油纸裹住的旧册和一块长方形的黑木板。旧册封面被烟熏得发皱，黑木板上刻着五个大小不一的圆槽，其中三个槽口残留着细白粉末，第四个槽口被人用红线封死，最深处还有一个空槽。

黑木板碰到灯光时，三块晷片骤然鸣响。声音从布袋里传出，穿过夹道，直抵右侧辰门之后。

“第四块在门后。”苏妙音道。

石壁顶端裂缝扩大，碎石砸在长匣旁。萧寒寂将旧册和木板夹在臂下，单手拖起长匣，转身往回。夹道只剩半人宽，他不得不侧身挤过。苏妙音听见石块落下，终于松开辰门，反噬的黑意立刻冲入她掌心。

萧寒寂在她倒下前抓住她腰侧，另一只手将长匣推向门外。两人刚退到双门之间，夹道便塌了一段，灰土封住了后半截路。

柔侧妃在石阶上看见黑匣，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里面是什么？”

苏妙音没有回答。她接过旧册，翻开被火熏黑的第一页。纸上只有一行尚未烧尽的记录：苏氏女，辰时生，亥时入门。门内所取，不记其名，只记其命。

这一行字下面，原本还有一枚印，已经被人用刀刮去。

萧寒寂将木板放在灯下。第四个圆槽的红线正在缓慢渗出黑水，黑水滴到地面，指向辰门。

门里有东西在回应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