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双匣封证
作品:《 替嫁神棍:我靠生死契强绑暴戾王》镇抚司后门合上的那一刻,萧寒寂先下了三道令。
旧院外换两班守卫,所有进出之人须验腰牌;张氏的饭食由同一名老嬷嬷送入,不得经第三人转手;方才从城隍庙带回的供状,立即送案房核验,不许再留在旧院。
最后一道令,是不许任何人把消息送出镇抚司。
苏妙音靠在案边听完,左掌上的白布已经重新染红。右臂垂在身侧,指尖没有半点知觉,锁骨下的旧伤却随着同心契牵扯,一阵阵发紧。
“你把张氏藏进这里,便等于告诉所有人,她确实在我们手上。”她道。
萧寒寂站在窗边,肩头的短箭伤刚被府医清理过,黑衣裂口下还压着一层血痕。“不藏她,苏家今晚就能从城南找到一具尸体。”
“所以你准备把镇抚司变成棺材铺?”
“至少棺材由本王挑。”
张氏抱着那份写到最后一行的供状,坐在矮榻边,听见这句话,手指又开始发抖。她头发被雨水打湿,灰白的发丝贴在额角,面前的纸上还留着昨日那团洇开的墨。
“王爷。”她咽了口唾沫,“我若不去大殿,供状是不是也能算数?”
“能算证,却未必能定案。”苏妙音替萧寒寂答了,“你在屋里说过的话,只能证明你曾经这样说过。苏家会说你受了寒王府胁迫,会说供状是我们替你写的。你必须在皇帝面前再说一遍,前后才能互证。”
张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走进大殿,她便不再是城南接生的老妇,而是当众指认丞相府主母的证人。苏家不能再把她说成失踪,也不能再悄悄塞进哪口井里。她往后每一日都要活在苏家的刀下。
“若我去了,苏家还会杀我吗?”
“会。”苏妙音道。
萧寒寂侧过脸看她。
她没有改口,只继续道:“但那时杀你,便是杀证人。陛下已经点名找你,苏家动手前要先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欺君的罪名。”
张氏抬头看向萧寒寂。“寒王府保得住我吗?”
“你只管把该说的说完。”萧寒寂声音沉稳,“其余的,本王负责。”
张氏看了他很久,终于把供状推到案几中央。“那便把两份都做成能见人的证据。”
案房的录事很快被带来。苏妙音不能弯腰,便让人把案几搬到她身前,又让张氏逐字读过原稿。她读得慢,遇到“亥时”二字时,喉咙明显发紧,却没有跳过。
录事依着原文另抄一份副本,连张氏所说的银子、短刀、偏院位置都不许删减。原稿由张氏亲自按下指印,副本也由她逐字核过,在末尾写下“所言皆实,愿当堂复述”八个字。
苏妙音让人取来两张薄绢,将两份供状分别夹入其中。
“先记时辰。”她道。
掌簿校尉翻开交接簿,蘸墨落笔:“大周景和二十一年,雨月初九,申时二刻,稳婆张氏供状一原一副,由张氏当面核验,录事抄录,见证者寒王萧氏夫妇、镇抚司掌簿校尉。”
他写完,将簿页转过来给张氏看。张氏不识几个大字,却认得自己的名字,迟疑片刻,仍按下了指印。
萧寒寂亲自将原稿放入黑木匣。匣面封蜡用的是镇抚司库中旧蜡,压下半枚镇抚司铁印。副本则由沈晏带来的大理寺封蜡封住,外面另贴一张交接纸。
沈晏是在这时进来的。
他仍穿着那身沾灰的白衣,折扇没有打开,袖中却取出一张盖着大理寺印的收讫回条。
“副本已经送入大理寺西库。”他道,“申时一刻入库,负责接收的是卷房掌事,回条上的印没有问题。”
萧寒寂接过回条,目光在日期和时辰上停了一息。“你还能进卷库多久?”
“今日日落前。”
“太子已经正式下令收你的官印?”
“先前扣的是官牌,停的是落印权限。今日送来的文书,才是收正式官印。”沈晏看向案上的两只木匣,“所以我得在交印前,把这份供状列入联合卷宗。过了今日,他们便可以说这是我私下抄录的东西。”
苏妙音明白了他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