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妹妹的脉,哥哥的方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出紫菱洲的时候,绣橘送出来,送到门口,忽然压低声音添了一句:“三爷,司棋姐姐这几日总往后头去,魂不守舍的。”
贾琮脚步顿了顿。
司棋。那张牌,在他袖里压了许久了。王善保家的外孙女,迎春房里的大丫头,这层关系,动的时候就是刀。缀锦楼后头的夹壁,他还没去掀。不是不掀,是要掀在该掀的日子。
“知道了。”他说,“你看紧些,别声张。她跟什么人往来,去了哪儿,记着,别问。”
绣橘点头,眼睛睁得圆圆的。
绣橘应了,回去了。
贾琮看着她的背影。司棋。她的事,他知道一些,不全。可缀锦楼后头那道夹壁,迟早要见光。
回小院的路上,日头已经偏西。
园子里有婆子抬着莲花灯往池边去,灯影明明灭灭的。中元节的灯,是给故去的人点的;他看着那些灯,心里想的却是活着的人。紫菱洲方向的灯也点起来了,映在水上。
路过蘅芜苑,宝钗遣莺儿送了两盒新配的桂花糖,说是给紫菱洲二姑娘润肺的。贾琮叫青儿收了,记了账。
贾琮一路走,一路把今日的事在心里过了一遍:脉案续了册,药方换了秋令的,妹妹那句“我信你”落了地,探春那边明日去说,司棋的线先压着。宝钗的桂花糖,叫青儿送一盒给潇湘馆,一盒留紫菱洲。
事情一件一件做,顺着来。
刚到院门口,青儿迎出来,这回脸色不对。
“三爷。”青儿压声压得极低,“都察院李御史昨儿进宫递了折子。”
李御史五十上下,都察院里的老言官,一张折子参倒过的人不少。
贾琮站住了。院里的风忽然就凉了。
“弹的什么?”
“还不知道。”青儿道,“可誊折子的,是太医院王供奉家的门生。”
青儿说完,咽了口唾沫。他也知道这事不小。
贾琮站在院门口,半晌没动。
风从园子里吹过来,带着荷败了的清气。他把青儿的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都察院李御史,七月十四进宫递折子,誊折的是王供奉的门生。
弹章,递了。
誊折子的是王供奉的门生。这笔账,不用算也知道是谁递的。太医院那条线,从去年冬天就埋着,如今引信烧到头了。
他并不慌。桩子早就打在土里:城西土地庙的香火簿、太医院旧档的验案、宫里的采买单。他们弹他们的,他起他的桩。
“知道了。”贾琮进了院子,声音很稳,“去备纸笔。再叫常老头儿把铺子里这个月的贡用册送来。”
青儿应了,一溜烟去了,跑出去又跑回来:“三爷,要不要给二嫂子递个信儿?”
“不必。”贾琮道,“她知道了反倒睡不着。先不声张。”
贾琮站在老槐树下,抬头看天。七月十五的月亮,已经起来了,圆得很。
月亮底下,灯在水上漂着,星星点点的。灯影里有人家祭亡人的哭声,也有照旧过日子的笑声。中元的夜,一半给故去的人,一半给活着的人。他看了一会儿,回屋去了。
他袖里的那张纸上,三个字排成一列:重阳、弹章、内账。
那张纸他随身带着,一时一刻也不敢忘。
居中的那一个字,今日动了。
动了就动了。他早就知道会有这一日,手里的备办也都齐了。如今,就看谁的底子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