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副药,堵住太医的嘴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帐子里静了一息,黛玉的声音从帕子后头飘出来,又哑又倦,还是带刺:“琮三爷好大的阵仗,诊脉还要验舌头。”
“治病不是看相,姑娘。”贾琮不动声色,“舌头是脏腑的窗户,我看一眼,省得姑娘多吃三帖冤枉药。”
紫鹃在旁轻声劝。半晌,帐帘掀了条缝,黛玉侧过脸,舌尖一点。
边尖红,苔薄黄,少津。肝郁化火、阴津已伤的活样子。
贾琮收回目光,提笔开方。柴胡疏肝,白芍敛阴,当归养血,丹皮、山栀清肝火,酸枣仁、茯神安神,炙甘草调和。人参养荣丸,停。
“人参养荣丸是老太太赏的。”紫鹃迟疑。
“老祖宗赏的是心疼,药对不对症是另一回事。”贾琮把方子递给她,“三碗水煎成一碗,睡前温服。丸子先收起来,老祖宗那边我去回。”
他又起身,隔着帐子教紫鹃按穴。太冲在脚背,泻肝火;神门在腕上,安心神;三阴交在内踝,调肝脾。三处穴位,他拿紫鹃的手做样子,一处一处点给她看。
“按下去,有酸、胀、发热的劲儿,才算到位。”他把紫鹃的指头按在自己腕上试劲,“睡前按,每处五十下。姑娘咳急了,先按神门,能压一压。”
紫鹃学得极认真,指甲都掐进自己手心试劲儿。雪雁在旁研墨,磨得满手黑。
帐子里,黛玉一直没言语。
贾琮收拾银针的时候,那声音忽然又飘出来,很轻:“三爷方才说,我这病,一半是心里的事。”
“是。”
“那心里那一半,三爷也开得出方子?”
贾琮把针包系好,看着帐子上竹影摇。
“开得出。”他说,“那方子慢,得一味一味来。头一味,是姑娘先把今夜这觉睡踏实了。”
帐子里再没应声。
第二日天没亮透,潇湘馆的报喜就到了。
紫鹃一夜没合眼,眼泡肿着,站在贾母上房回话,嗓门却亮:“姑娘亥时喝了药,按了穴,亥正就睡着了!一整夜只咳了两阵,都没见血,这会儿天亮了还没醒,睡得沉得很!”
贾母手里的佛珠都停了,连声道好,念了一串佛。满屋子的丫鬟媳妇,一个个脸上放光。宝玉跳起来要去潇湘馆守着,被鸳鸯一把拉住,笑他:“姑娘睡着呢,二爷去添什么乱。”
凤姐笑道:“太医那儿也得好好送出去,脸面给足,别叫外头说咱们府里卸磨杀驴。”
“一夜睡到天亮。”贾母拉着贾琮的手,眼圈红了,“这孩子进了府,就没睡过几个整觉。琮哥儿,你比你那些只会念书的兄弟们,强。”
宝钗一早过来请安,正坐在下首相陪。她没说话,只看着贾琮回话,方子几时煎、夜里咳几声、何时复诊,条条答得有根有据,不慌不忙。她垂下眼,手指在袖口的纹路上慢慢抚过去。
“琮哥儿。”贾母唤他,“你林妹妹这条命,我老婆子托付给你了。往后园子里,你常来常往,给你妹妹好生调理。谁敢说个不字,叫他去回我。”
“孙儿领命。”贾琮深深一揖。
这句话落地,他进大观园的路,从今日起是名正言顺的。
满堂喜气里,只有一个人脸色铁青。王太医昨儿被留下听候发落,此刻见大势已去,朝贾母草草一揖,拂袖就往门外走。走到门槛,他回身撂下一句:
“病家听着热闹,医者担着干系。这方子若出好歹,谁担待得起!”
没人接他的话。他自己掀帘出去了,轿子都没等,徒步出了府。
晌午,青儿来报:太医府上有人往城西去,逢人打听,前几年可有个摆摊施药的葛道人。
贾琮正在碾药,闻言手上没停,只笑了笑。
师承这一页,他早就写好了。可查的人不怕查,怕查的人,从来不会等人家查到门口才动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