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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一副药,堵住太医的嘴

作品:《 红楼:开局治好林黛玉》

贾母上房的灯烛烧得通亮,罗汉床上的老太太捻着佛珠,一屋子人没一个敢大声喘气。

王太医站在当地,脸涨成酱色。贾琮刚进门槛,还没行完礼,老太太先开了口。

雪雁是跟着鹦哥一道来传话的,进上房的路上,把一张折得四方的纸塞到了他手里。

“琮哥儿,你白日里问太医的三条,宝玉都学给我听了。”贾母眼一抬,“我老婆子只问你一句,你当着太医的面说,玉儿这病,到底在哪儿?”

满屋的目光刷地压过来。王夫人端坐一旁,手里茶碗盖拨了又拨。宝玉挤在贾母脚边,眼睛亮得吓人。凤姐站在贾母身后,丹凤眼一眯,往炕上瞟了一圈,没言语。

贾琮整了整衣襟,一字一字道:

“回老祖宗,妹妹这病,在肝郁,不在肺。”

“放屁!”王太医炸了,“咳嗽咯血,病位在肺,医书上白纸黑字!黄口小儿,也敢妄议太医院……”

“太医且慢恼。”贾琮不接他的火,“我请教太医,肺痨之咳,可是前半夜重、后半夜轻?”

“咳无定时,何分前后……”

“妹妹的咳分。”贾琮从袖中取出那张纸,双手呈上,“这是紫鹃照着我的话,把前儿、昨儿两夜咳的时辰一一刻了出来。亥时三刻起咳,子时最凶,丑时渐平。老祖宗请看,夜夜如此,雷打不动。”

贾母接过去,就着灯看,眉头一点点锁紧。

“亥子之交,是肝胆经当令的时辰。”贾琮接着说,“肝郁化火,火往上窜,木火刑金,肺是替肝挨打的。止咳药往下压,压得住咳,压不住火,所以越治越凶。”

“巧言令色!”王太医冷笑,“那咯血呢?咯血总赖不到肝上!”

“正要请教太医。”贾琮转身正对着他,“妹妹今晨那口血,是血先于咳,色暗不鲜。咳急了震破血络,血是鲜红的、跟在咳后头。血自己涌上来、颜色发暗,是肝火逼得血不归经。太医每天请脉,敢问这一句,您留意过没有?”

王太医张了张嘴,没出声。

“还有一层。”贾琮不给他喘息,“妹妹两颧发红,是火;手足却凉,是虚。参芪日日温补,补的是气,添的是燥,火借药势,愈补愈烈。这几年药渣堆成山,人是越喝越瘦。药若对症,断无越治越重之理。”

屋里静得能听见灯花爆裂。

王太医的额角渗出汗,嘴唇动了几次,一句整话没凑出来。捏着脉案的手指紧了紧,纸页在掌心皱成一团。

“老祖宗,”贾琮回身,声音放缓,“孙儿不敢说太医治错了人,太医治的是医书上的咳,妹妹得的是她自己的病。这病一半是药石的事,一半是心里的事。只求老祖宗给孙儿三日,三日不见轻,孙儿领罪,再不提医字。”

贾母捏着那张记时辰的纸,看了又看,忽然问:“有几分把握?”

“七成。”贾琮说,“剩下三成,在妹妹肯不肯信我。”

“好,好一个七成。”贾母把佛珠往腕上一绕,“太医治了三年,也没敢给我这个数。”

她抬手一拍罗汉床沿:“就这么定了。琮哥儿,你林妹妹交给你。要什么药、要什么人手,直管开口,琏二嫂子给你支应。”

凤姐在后头脆生生应了,笑声先滚出来:“老祖宗放心,药钱从我账上走,一文不少三爷的。三爷只管治,治好了,我这儿还有谢仪呢!”

一句话把满屋的紧绷笑松了。宝玉从贾母脚边蹦起来,连声说”我去告诉林妹妹”,被贾母笑着啐了一口:“猴儿,你站住,惊着病人。”

贾琮磕头谢恩。起身的时候,他看了王太医一眼。老太医垂着手站在灯影边上,脸上的酱色褪成了灰白。

潇湘馆里,药香压不住竹子的清气。

黛玉歪在引枕上,咳过一场大的,浑身的力气都咳净了。帐子放下一半,帕子覆在腕上,伸出来那截手腕,细得腕骨都浮起,搁在脉枕上轻得没分量。

贾琮三指搭上去,闭目凝神。

脉弦,细,数。弦主肝郁,细主血虚,数是内热。三条全中,和他在门外推的分毫不差。

“舌,伸出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