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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安排烛光晚餐

作品:《 重生十八岁,我成了万亿矿二代》

张皓将几张纸抽出来,放到最上面。

“他说是补偿,对方当场接受了。

有没有新的虚假陈述,钱怎么交付,主观上怎么认识,都得查清楚。”

“别让一句‘人家自愿给的’,把前面的谎话全洗干净了。”

年轻巡捕点头,抱着材料出去。

张皓又看了一眼叶宇航留下的联系方式。

十八岁的年纪,做事却一点不毛躁。

只是这份心思,用来做生意很好。

若是总想着把人送进坑里,迟早也得碰上更深的坑。

隔壁审讯室里,王国成已经坐不稳了。

金链子歪在领口,衬衫后背洇出一片汗。

见张皓进来,他立刻往前挪。

“同志,钱我退,一分不少地退。”

张皓拉开椅子坐下。

“钱已经依法扣押,不是你现在说退,就能把之前的事情抹掉。”

“我就是一时糊涂。”

“你买玻璃手镯的时候,可不糊涂。”

王国成嘴唇动了动。

张皓翻开笔录。

“你知道它不值钱,为什么说花了二十二万?”

“我想着……面子上好看。”

“向别人要三十万,也是为了面子?”

屋里只剩风扇转动的声音。

王国成把头低下去,过了片刻,又急忙抬起来。

“可是五十万真是他自己要给的!我只说三十万!”

“对方把钱交到你面前,你有没有说明镯子是玻璃?”

他摇头。

“店员再次确认收款,你有没有否认?”

王国成攥着裤腿,指甲陷进布料里。

张皓合上笔录。

“涉案金额很大。

按五十万元认定,属于数额特别巨大,

对应的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严重的可至无期徒刑。”

“最后怎么定罪量刑,由法院根据证据判决。”

王国成脸上的肉忽然不动了。

“十……十年?”

张皓还没来得及继续,椅子便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

王国成两眼一翻,整个人顺着椅背往下滑。

旁边的巡捕连忙扶住他。

走廊里乱了一阵,值班人员赶来查看。

蔡金凤听见动静,在另一间屋里问了好几声,始终没人接她的话。

等她知道王国成脖子上的粗金链也是假的,

脸色比听见诈骗两字时还难看。

那条链子放进水盆,居然浮在了水面。

办案的年轻巡捕拿笔轻轻压了一下。

松手。

又浮上来了。

这质量,戴在脖子上撑场面有点难,拿去钓鱼倒能当个浮标。

后续查证也渐渐翻出了王国成的老底。

所谓做大生意的老板,既没公司,也没正经产业。

他靠这身行头骗过不止一个女人。

有的借钱给他周转,有的替他付过房租。

每次一提还钱,他便搬出工程款没到、账户被冻结的说辞。

蔡金凤并非第一位。

至于她在后续索赔中知道多少,又参与了多少,

张皓没有因为她喊得响便轻轻放过,相关口供一项项重新核对。

这场闹剧,到底没能靠一句误会收场。

叶宇航和夏雨晴走出来时,街边已经亮起一排灯。

夏雨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道红印淡了些,她却还会不自觉地摸。

“真的是玻璃啊。”

“鉴定结果不会哄人。”

“可颜色那么绿。”

叶宇航替她拉开车门。

“汽水也有绿色的,不能按颜色论身价。”

她没笑,站在车旁,又把当时的情形想了一遍。

“我明明已经让开了。”

叶宇航停下手里的动作。

“监控拍到了。”

“张巡捕也说,不是你的责任。”

她抬起头,眼睛终于亮了一点。

“你也看到了?”

“看到了。”

夏雨晴呼出一口气,坐进车里后,她又偏过头。

“你怎么那么快就觉得镯子有问题?”

叶宇航系安全带的手没停。

“他们不看伤,也不问人,一张嘴就三十万。

我想不怀疑都难。”

“可你后面拿五十万……”

“准备得多些,免得他们临时改口。”

她望着他。

这话听着能通,细想又总有一处打结。

叶宇航转动钥匙,顺手将空调风口拨开,不让冷风正吹她的脸。

“饿不饿?”

夏雨晴还想再问,肚子先替她作了回答。

他笑了。

“这个问题比较诚实。”

她把小包抱在怀里,终于不再纠结。

叶宇航驶出停车位,脸上的笑意渐渐淡了些。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替王国成可惜。

如果今天夏雨晴身旁没有他,

换成另一个普通女孩,三十万元足够压垮一个家庭。

借钱,卖房,四处求人。

哪怕最后查明是假货,中间那段日子,也未必人人熬得过去。

王国成伸手时,可没考虑过这些。

现在怕十年太长,早干什么去了。

等红灯的间隙,他把手机递给夏雨晴,

请她拨通牧野的号码,自己简短交代了晚餐安排。

夏雨晴只听见“清淡一些”“不用太多人”,没有多想。

直到回到贵宾楼,推开九楼餐厅的门,她才停住。

餐桌中央点着蜡烛,暖黄的光落在杯沿。

鲜花用得不多,恰好能看清对面的人,不会挡住视线。

牧野确认过上菜时间,便领着服务人员退出去。

门轻轻合上。

夏雨晴仍站在原地。

叶宇航绕到她身旁,替她拉开椅子。

“夏老师,今晚不上历史课,先吃饭。”

她抿了抿唇,坐下时,又看了一眼桌上的花。

“你刚才电话里安排的?”

“嗯。”

“怎么不告诉我?”

“提前说了,你一路上就得想,蜡烛会不会烧完。”

她伸手碰了碰餐巾,嘴角一点点翘起来。

从早上到现在,她记得很多小事。

拧松的水瓶盖,试鞋时避开的脚踝,

还有人群里那句不重、却让她站稳了的“我知道”。

桌上的菜再贵,也只是摆在眼前。

那些小事,却会跟着人回来。

叶宇航拿过醒酒器,示意她看了眼瓶身。

“今晚不用开车,喝一点?”

“我酒量不太好。”

“那就少倒。”

酒塞被取出,红酒沿着器壁缓缓落下。

他挑的是酒单上的2002年份拉菲,并没有执着于大家挂在嘴边的八二年。

那四个字在国内传得神乎其神,可真正流入市场的数量有限,

听说当年也不过十八万瓶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