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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摊牌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

八年前,你经盛和牵线,借我爸的钱。条款里埋坑,镇上好项目得先知会你,绑了我们家八年。陆远盯着他,盛和当年自己写了言过其实。这牵线,是你挖的坑。凭据在此,你赖不掉。

周敬之指尖在扶手上敲了敲,语气仍稳:凭据是真,可你父当年自愿借款,白纸黑字。自愿二字,你赖不掉。就算牵线人有夸大,也与我无干。小陆,你拿一张陈年借据,吓不住我。

陆远把借据推到他面前:您看这备注栏,牵线人盛和,自己写的言过其实,责任自负。这字,是盛和的手笔,还是您教他写的?一个牵线人都知道是坑,您这东家真不知情?周敬之眼神一紧,没立刻答。说着,周敬之伸手要去收那张旧凭据。陆远手快,一把按在纸上:周先生,这东西今天只是给您看。真要收,得等您自己认了那笔账。周敬之缩回手,眼神更冷,靠回椅背,指节却绷得发白。

与我无干?陆远笑了一声,盛和如今是你心腹,管着你名下商贸。八年前的牵线人,八年后的掌柜,同一个人。你说无干?这人替你管了这么多年买卖,他的账就是你的账。

周敬之沉默一瞬,瞥了文柏一眼。文柏低头,不敢接话。待第三份老郑的证词摊开,文柏的眼皮猛跳了一下,偷眼去瞧周敬之脸色,手不自觉攥紧了文件夹。他跟了周敬之这些年,知道借壳吞并的旧账是主家最碰不得的疮,悄悄往周敬之身侧挪了半步,像怕那几页纸烫着自己。

陆远从袋底抽出第三份,纸张比前两份旧,边角卷着,是老郑手写的几页,后头附着转账记录复印件。

这是老郑的证词。陆远说,你起家那一票,借壳吞并城东的兴华厂。先放账给它,等它资金链断,你再低价收壳,原股东扫地出门。老郑手里有当年的转账记录和会议纪要,记着你怎么一步步吃下那家厂。这样的厂前后三四家,手法都一个样。

周敬之的笑终于没了。他身子微微前倾,目光落在那几页旧纸上,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小陆。周敬之声音低了,你从哪里挖出这些。

我顺着盛和这根线,摸到了当年替您办差的人。陆远把材料收拢,老郑只是头一个。您吞并兴华厂那回,经手的财务、跑腿的、签合同的,各有各的账。有人咽不下这口气,留了底。我只要肯找,这样的人还能再挖出两三个。比如城东那家被吞的鸿运文具,当年的会计姓方,去年退休,我托人递了话,他愿意开口。周先生,您当年吃下的厂,每一家的账房先生都还记着您。盛和商贸的假流水,我爸的旧债凭据,加上你借壳吞并的旧案。三样凑齐,够不够你喝一壶?周先生,你当年怎么吃人家,今天就有人怎么记你。

陆远说这话时,把那几页旧纸轻轻摊平,指尖点在转账记录的一处日期上。那是兴华厂资金链断的那天,一笔三百万的抽贷,清清楚楚。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空调的风声。文柏站在一边,不敢出声,额角悄悄渗了汗。

周敬之缓缓靠回椅背,盯着陆远,半晌忽然冷笑:你以为,凭这几张纸就能动我?小陆,你太嫩。旧账翻出来,伤的未必是我。你远川那点家底,经不起查的地方只怕比我还多。

动不动得了,你心里清楚。陆远站起身,我今天来,不是求你认账。是告诉你,从今往后你的旧账,我一笔一笔都记着。你动远川一下,我就往外亮一样。看谁先扛不住。

周敬之也站了起来,脸沉如水。他盯着少年,忽然拂了拂袖,声音冷得掉渣:你会后悔的。

说罢他转身,头也不回地出了包厢。文柏连忙跟上,临走前回头看了陆远一眼,那眼神里有慌,也有狠。包厢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却像一块石头落了地。

陆远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后。周敬之没否认旧事。一句后悔,一句拂袖,是他能给出的最大的服软,也是最大的威胁。陆远慢慢坐回椅子上,把三份材料一一收进纸袋。他拨了阿杰的号,把会见闻说了一遍。阿杰听罢沉默几秒:周敬之没否认旧事,说明他心虚。这把咱们戳到痛处了。陆远说:他心虚,就会动手。回去的路上,我把盛和的五家商贸行挨个再查一遍,从里头找能咬死他的缝。

陆远拎着纸袋走出会所,夜里风凉。他回头望了眼那栋楼,心里反倒定了几分。周敬之拂袖而去,分明是动了真怒。接下来的报复会比陆远望着那扇关死的门,眼里没有惧,只有冷。旧账已经摊开,接下来就看谁先熬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