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摊牌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牛皮纸袋口磨得发毛,三份材料摞在陆远手边,桌前的台灯把纸边照得发亮。阿杰前脚刚把东西归置齐,陆远就着光又看了一遍。第一份是盛和假流水,是拳;第二份是旧债凭据,是肋;第三份老郑的证词,是心口那刀。三样压在一处,周敬之便躲不过去。
陆远指了指第三份:这一份最要命。递出去,周敬之的壳就裂了。
阿杰点头:我懂,先打最软的。
老郑那份证词来得不易。前些天阿杰按陆远指点,跑了一趟省城郊区的老小区,敲开退休老会计的门。老郑当年在兴华厂管财务,厂子被周敬之借壳吞并,他留着底稿,就等一个肯听的人。那回老郑拉着阿杰的手,声音发颤:周敬之那条毒计,我憋了半辈子。兴华厂厂长姓陶,是个实心人,厂子资金转不开,周敬之派人递话,说能救急,先放了三百万的账。等陶厂长离不开这钱了,周敬之忽然抽贷,厂子一夜断血。陶厂长到处借不到,只能让周敬之低价收了壳,自己卷铺盖走人。这法子他用了不止一回,我手里有三家厂的底稿。
老郑说着,从床底拖出旧皮箱,里头一摞摞账页边角都磨毛了:这些我藏了十年。陶厂长走那天,在厂门口站了半宿,没说一句话。我这把老骨头,就等个肯听的人。陆远肯听,我就敢交。
他说这话时手在抖,不是怕,是憋了半辈子的气终于有了出口。阿杰在旁默默按下录音键,又掏出纸笔记下每一家厂名。临走前老郑拽住阿杰袖子:小子,这些底稿你拿去,可别声张。我这条老命经不起周家的人找上门。阿杰郑重点头,把皮箱轻轻合上。
远哥,老郑的话我录了音,也留了字。阿杰把纸袋封好,他说兴华厂那回,周敬之是先放账,等资金链断,再低价收壳,原股东全清出门。转账记录和会议纪要都在他手里。他还说周敬之这么干的,不止兴华一家,前后三四家,手法都一个样。
阿杰把录音笔收好,又补一句:老郑说,当年替周敬之办这些吞并的,跑腿的、写合同的,好几个还在省城,只是都噤了声。他给过我两个名字,说哪天用得上。
陆远点头:这一份最要命。盛和是管商贸的,这些吞并的脏活未必件件经他手,但周敬之的旧账他脱不了干系。
出门前,陆远把纸袋又检查一遍,三份材料序不能乱。他让阿杰把老郑那份放最里头,盛和假流水放最上头:先丢小的,再亮大的,让他以为这就完了,放松了,第三刀才扎得进。阿杰咧嘴:远哥,你这比下棋还阴。陆远笑:跟周敬之下棋,阳谋他不怕,怕的是你一枪比一枪狠。
傍晚,陆远拎着纸袋上了省城。包厢里,周敬之坐着,文柏立在一侧。陆远把纸袋搁在桌上,自己落座。
周先生,上次你说,我手里没硬货。陆远把纸袋口翻开,今天我带了几样,你看看够不够硬。
他抽出第一份,是阿杰整理的盛和商贸虚增流水材料,红笔圈出的几处把三道空转的手法标得清清楚楚。
盛和拿没发出的货,做了三道转手,流水翻四倍。陆远说,这是他替你撑门面的手法。材料我递了监管,备份也留了三份。你说空壳走账算不得大罪,可拿假流水骗人投资,这就不是小过了。
周敬之抬眼:你从哪弄来这些流水?陆远淡淡:开户行的关系人,看的是真凭实据,不是您周先生的面子。盛和这五家商贸行,家家账上都这么走,您真不知道?周敬之指尖一顿,没答,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却没离开那张流水。陆远留意到,周敬之的拇指在盏沿蹭了三下——这是他动怒前的老习惯。
周敬之扫了一眼,脸色微变,旋即恢复:空壳走账,算不得什么大罪。你这证据,不足。
陆远说:算不得大罪,可拿假流水骗人投资,就是欺诈。盛和这五家商贸行,家家都是这套,攒出上千万的假红火,诱着小户往里投钱。这罪,够他喝一壶。周敬之眼皮跳了跳,没接话。
陆远又抽出第二份,是父亲的旧凭据。借据、牵线说明,连带那句言过其实,责任自负,摊在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