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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顺藤摸瓜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

举报那事过后,陆远没急着反手,他顺着那条线,往华信邻镇店里摸。

他先给小六交代了话:你装买货的,别露咱家底,就问价,记他们哪台压得最狠。小六应了,换了件干净褂子就出门。陆远站在柜台后头,看着他骑车走远,心里盘算,华信这低价,撑不了多久,越急,越露馅。

小六去华信电器转了三趟,记下价目。陆远又托钱老板的县里朋友,打听了华信那边的进货路子。钱老板听说了这边的动静,专门跑一趟,进门拍着陆远肩膀,解放鞋上还沾着土:远儿,你这心思细,叔服。那边路子我托人问了,回头给你准信。陆远给他倒了杯热水,俩人凑在柜台边合计了半晌,钱老板临走撂下一句:华信那黄经理,我认得,早些年在县里就爱玩虚的,你抓他这一手,准成。钱老板走时,又回头叮嘱:远儿,这事儿别声张,秦世昌在县里手眼通天,你闷头攒证据,等一击致命。陆远应了:钱叔放心,我懂捂盖子。

回来一对,毛病出来了。华信邻镇店卖得比进货价还低,差的那块,靠两招补。一招是串货,把别处压价的机器串到邻镇,账面走别家名字。另一招更狠,虚开发票,进货开低价票,卖货另开,中间的差,做进成本里,既补了低价亏空,又少交了税。

远哥,这要是坐实,华信得吃大亏。小六眼睛亮,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急什么。陆远把记着价的纸叠好,对折两下塞进兜里,拍了拍兜,咱不动手,先攒证据。这种事,一告一个准,可告早了,打草惊蛇,秦世昌把账一平,啥也查不出。咱等,等他把窟窿捅大。

陆远前世吃过税务的亏,知道这潭水多深。秦世昌在临江那回,就是旧改盘子资金紧,被陆远捅了预付款的窟窿,这回邻镇低价,等于又往紧绷的弦上加压。弦绷久了,总要断。

小六那三趟,探出不少门道。头一趟,他装看冰箱,手摸着冰箱门把手,凉冰冰的,听那店员跟同事嘀咕,说这价钱经理压的,卖一台亏一台,月底算绩效,亏的从提成里扣,那店员说着说着,自己先叹了口气,说这活干着心里发毛。第二趟,他陪那话多的小店员抽了根烟,俩人蹲在店后头,烟味混着墙根的霉味,店员漏了嘴,说这店的货,有一多半是从外地串来的,票不对板,月底要对账,愁得睡不着,怕查出来担责任,说着还问小六认不认识别处招人的,想挪窝,说这店撑不了几个月。第三趟,小六瞅见后头库房,门半掩着,几台没拆的机器,箱子上印的字跟卖的不一样,显是串来的货,他悄悄记下了型号和数量,攥在掌心写进小本,出门才敢松手,回头跟陆远说,那库房的锁,还是个旧铁皮锁,一看就没把货当正经事管。

陆远听着,眉头一点点松。这三趟摸来的,全是华信的软肋。他想起前世在远川实业时,也派人去对手店里蹲过,那时他年轻,蹲来了价,却没蹲来账,才让人翻了盘。这辈子他学乖了,价要看,账更要看,账上的缝,才是能要人命的缝。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茶早凉了,苦得舌根发麻。可这苦,比前世被人掐着脖子强。那时他连口热乎茶都喝不上,整日缩在法院走廊里。这辈子,茶凉了能再沏,路走错了能重来。他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那点沉,一点点化开。

远哥,那店员说,他们经理催得紧,低价走量,月底要冲数。冲数,就得在票上做文章。小六把小本摊开,上头密密麻麻,还画了几个圈,哪台是串货,哪台是虚票,标得一清二楚。

陆远点头,手指敲着桌沿,桌沿被敲得笃笃响。冲数加低价,账上必然留缝。他不怕秦世昌狠,就怕秦世昌稳。秦世昌一急,缝就开了,缝一开,里头的事就藏不住。

钱老板的朋友也递来一份进货单,是华信邻镇店从县里总仓调货的底单,纸都黄了边,上头的进价,比陆远打听到的邻镇卖价还高两成。陆远把两边的价一对,差出来的窟窿,正好对应虚开的票。他把这些,连同小六记的型号、店员的话,分门别类收进一个牛皮纸袋。袋面写上日期,压在抽屉最里头。这是他攒的线头,时候到了,一根根抽出来,能勒住秦世昌的脖子。

陆远把牛皮纸袋揣了揣,把小六叫到跟前:小六,这趟你立了功,往后华信那儿,你还去转,不急着记价,就记他们月底冲数前的慌乱。小六点头:远哥,我瞅着那店员,天天愁得抽烟,用不了多久就得露大缝。陆远又去里屋,把今儿探来的底跟陆建国说了。陆建国听着,手里的补胎活停了:远儿,你这是要跟秦世昌熬到底?陆远说:爹,他不死心,我就陪他熬,熬到他自个先乱。周秀兰在边上缝衣裳,抬头说:你这路子稳,比硬碰强。陆远前世在临江见过秦世昌的旧改盘子,那时他被人断了预付款,整盘垮掉,这回他反手掐住华信的低价账,算是把当年那口气,一点一点讨回来。陆远把那牛皮纸袋又按了按,心里有底。华信的低价是刀,可这刀砍过来,先伤的是他们自己的账。

与此同时,镇东荒地的方案,正式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