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摸底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哦,我帮朋友看看,朋友想在那边置块地,做点小买卖。那人笑得更满,眼神却往铺子里飘,听说早先有人租了,不知约签没签。
不太清楚。陆远把锁咔哒扣上,你问生产队的人更准。
生产队我去了,说早租出去了。那人哦了一声,租给谁,他们不说。老板你常在这片,总该听过风声?
陆远摇头,心里却起了疑。这人问法太细,不像真要买地,倒像在摸租约落谁手里。他又补了一句:要是真想置地,西头那片河滩也没人要不?
那人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开:河滩太远,朋友相中的就是镇东那块。
陆远含糊几句,那人见问不出,笑笑走了。过了两天,这人又来过一回,这回绕到铺子后头,隔着篱笆往院里望,被柱子撞见,问他找谁,他支吾说找陆老板,掉头走了。柱子跟陆远说了,陆远记下了那人的模样,也记下了他走路时脚尖朝外,像常穿皮鞋的人。
陆远盯着那人的背影,直到拐进巷子看不见。他记下了那张脸,也记下了那人袖口露出的一截手表,表带是金属的,在灯下反着光。一个帮置地的人,穿戴比镇上买卖人还讲究,话里却连块地的边在哪都说不清,分明是替人探路。
陆远没闲着。趁华信的眼线还在摸,他先去找了周队长,旁敲侧击问,这片地除了他,还有没有人来问过租。周队长说,就你一个,旁的没人来。陆远放了心,又叮嘱周队长,往后有人来问这块地,一概说早租出去了。周队长答应了,说远娃你放心,生产队的事,我说了算。
隔了两天,那生人又来铺子后头张望。陆远起了疑,这回没声张,等他走后,悄悄跟了上去。生人出了镇,沿土路往西,走了约莫两里,路边停着辆半旧的面包车,生人上去,车往西郊方向去了。陆远记下车尾的号,没再跟,心里那点猜疑,落了实。西郊,正是华信临时指挥部的方向。
他又跑了一趟邻镇,这回落脚在办事处对面的面馆。晌午时分,见那圆脸男人送客出来,客是个矮胖老头,眉头紧锁,圆脸男人拍他肩膀,说老哥再想想,早签多吃亏不了,晚签可就难说了。矮胖老头叹口气,上了辆三轮走了。陆远吃完一碗面,把这笔看进眼里。他想起孙伯讲的那户喝了药的人家,心里发沉,华信这把刀,割的都是老实人。
回到铺子,柱子问他去哪了,他说进货。夜里他摊开纸,把华信的人、车、地,一笔笔记下。镇东荒地是核心,眼线是探子,西郊是指挥部,这一张网,他慢慢摸出了纹路。
可生意不能停。第二天他带柱子跑了一趟县城,跟老吴合计着,进了批带定时的电风扇和一批录音小灵通样机。柱子第一次见县城的批发档口,眼睛都亮了,说陆哥,咱镇上要有这么大就好了。陆远笑,说先学着,往后未必没有。
铺子里,买卖一天比一天红火。有个开杂货铺的老板来谈,想捎带卖他家的彩屏机,陆远答应了,多铺一个点,就多一份底气。他又托人给邻镇代销点添了个人手,老吴轻松了些,直夸他会用人。陆远心里有数,手里的渠道越宽,秦世昌想掐就越难。
这天下午,来了个挑刺的顾客,说电饭煲煮出来夹生,要退。陆远接过去,添上水试了一遍,火候正好,饭粒颗颗饱满。他笑着递回去,说您家灶火猛,水少放一勺就成。顾客臊得满脸通红,丢下钱走了。柱子在旁瞧着,悄悄学了这一手。
傍晚收摊后,陆远把铺子的事交代给柱子,自己蹲在门槛上,望着镇东那条土路出神。风里隐隐有推土机的响,远远的,像从邻镇那边传来。他攥了攥拳,想起那个满镇探租约的生人。那人越是问得急,越说明华信盯上了镇东荒地。他陆远偏要把这块地,守成谁也搬不动的钉子,看秦世昌能奈他何。
夜里他摊开那张记着人和车的纸,就着灯又添了几笔。华信的网,他摸到了边,可网里头还藏着多少线,他一时算不清。陆远把纸折好,塞进贴身的兜。镇东荒地是钉,渠道是线,他陆远要把这两者,拧成一根谁也扯不断的绳。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灯苗晃了晃。陆远想起白天跟老吴说的那句,往后未必没有。镇上、邻镇、县边,他的摊子,才刚支起一角。秦世昌想圈地,钱百万想收渠道,他偏一样一样,都攥在自己手里。这一夜,他睡得比前几日都沉,梦里没有债主,只有那片坡地,草青了。
他把纸压在炕席下,翻了个身,踏实了。镇东那片地,他守定了,谁也别想从他手里夺走。
镇上有人也在打听镇东荒地的租约,来人含糊其辞,眼神躲闪,像是替谁在探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