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抢先
作品:《 重生2003:从负债少年到首富》那张脸陆远记了一夜。第二天天麻亮,他蹬上车就往生产队队长家去。一路上露水打湿了裤脚,镇子还没醒,只有几处早起的人家亮着灯。陆远一边蹬车一边盘算,华信的眼线已经摸到镇上,再拖下去,只怕他们先跟生产队谈,把地撸了去。他得抢在头里,把约钉死。自行车拐过镇口那棵老槐树,他想起前世那笔八万的债,就是被人抢先一步,逼到墙角。这辈子,轮到他抢先了。
队长姓周,住在镇北头,院子里堆着农具,门口拴着条黄狗。陆远刚到,黄狗就汪起来,周队长披着褂子出来,见是他,摆手让狗闭嘴。
周叔,镇东那片荒地,租约还能不能再签长点?陆远没绕弯。
周队长乜他一眼:你不是签了二十年?定金都交了,还签什么。
我想再添点钱,把二十年续到五十年,一次性付清余下的。陆远从怀里摸出个布包,里头是这几月攒下的票子,布包沉甸甸压手,周叔,您也知道,我要在那片地上搭棚做仓储,期限太短不敢投。再说,您也听见风声了吧,西郊来了华信,要搞旧改,这地往后金贵,我长租二十年都嫌短。
周队长盯着那布包,喉结动了动。生产队那片坡地,荒了多年,谁都不要,陆远肯长租还加钱,天上掉馅饼的事。你确定?五十年,这钱可不少。
确定。陆远把布包往石桌上一放,您点点数,够了我今天就按手印,不够我明儿补齐。
周队长叫醒屋里婆娘,点着灯数了半炷香的功夫,数完咂嘴:小子,你胆子真大。
地是死的,人是活的。陆远笑了笑,周叔,咱们立个字据,白纸黑字,免得日后旁人说闲话。您再寻个见证人,按了手印,更稳当。
字据写好,陆远按了手印,周队长也按了,还拉了隔壁邻居当见证人,按了手印。五十年长租,地归他处置,除了不能转卖,搭棚建屋都随他。他揣着那张纸,走出队长家,天边才泛起鱼肚白。纸叠成四方,贴身放着,心口那块竟头一回有了底。
这一步,他抢在了所有人前头。秦世昌想圈地,得先跟地主人谈。如今地主人是他,二十年的约在前,五十年的约在后,谁也绕不过这道门槛。便是华信有钱有势,也不能凭空从他手里把地夺走,白纸黑字按着红手印,镇上人都认这个理。
签完约那天,陆远没急着走,又跟周队长闲聊了半晌。他旁敲侧击,问生产队这片地,早些年有没有别人惦记过。周队长说,前几年有个外乡人来问过搞养殖,后来没影了,再没别人。陆远暗暗记在心里,这片地除了他,眼下还没第二个主顾,华信想从生产队手里绕,绕不动。
揣着那张字据往回走,日头正好,照得镇口老槐树影子短短的。陆远把手伸进怀里,摸着那张叠成四方的纸,头一回觉得,自己在这镇上扎下了根。前世他像个浮萍,被人一推就散,这辈子,他先给自己钉了根桩。日头偏西,他把纸收好,脚步比来时轻快。签约的墨还没干,他已经在盘算坡上起库房、镇上扩分号。地是死的,人是活的,他陆远要把这张牌,打成王炸。这一步,他抢在了所有人前头,往后,就看谁先眨眼。
陆远没敢声张。他先偷偷在荒地四角埋了四块界石,又找了镇上相熟的木匠,说要在坡地搭个看棚。木匠问搭来干嘛,他说存家电,天热怕受潮。木匠没多想,应下了。
头一天立柱子,陆远在坡上帮手,远远看见巷口有个身影往这边望,望了片刻又缩回去。他心里咯噔一下,没露声色,只把界石埋得更深。风里带着土腥味,远处镇上的灯火一盏盏亮了,他蹲在荒地边上,看木匠把看棚的梁架起来,木板一块块钉牢。第二天上梁,那身影又出现了一次,这回站得近些,陆远佯装去捡工具,绕到侧面,看清了那人穿的皮鞋,锃亮,是镇上少见的式样。第三天封顶,那身影没来,陆远反倒更不安,怕是回去报信了。
埋界石、立看棚,花了陆远不少心血。他跑了一趟县城,买回石棉瓦和木料,雇了辆三轮车拉回镇。木匠老周见他认真,笑着说远娃你这是要扎根啊。陆远说,地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先把它用起来。
邻院的刘婶见他忙活,端了碗糖水过来,说远娃,你这荒地折腾出动静了,镇上人都瞧着呢。陆远接过碗,谢了刘婶,顺口问,婶,近来镇上有没有生人打听这片地。刘婶想了想,说前儿有个穿皮鞋的后生,在坡下转悠,问我这地是谁的,我没好气说荒着呢关你啥事,那人讪讪走了。陆远笑了笑,没接话,心里却记下了,华信的眼线,已经摸到坡下来了。刘婶转身进了屋,陆远望着坡下那排界石,嘴角压着笑。你来探吧,探清楚了,也只能是我的地。他把字据按在胸口,听见自己的心跳,稳稳的,一下一下。前世的债,这辈子一笔笔算。
过了两天,那个问租约的生人又来了,这回直接进了铺子,脸上笑里带急:老板,镇东那地,我打听了,是你租的?
陆远正擦柜台,眼皮都没抬:你哪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