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业级的涡轮增压马桶，抽水马力堪比小型抽水机。

巨大的吸力，在底部瞬间形成了一个急速旋转的漩涡。

“不——”

仙尊的残魂就像一片破树叶，直接被扯进了漩涡的中心。

他在涡流里疯狂旋转。速度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焦黑的脸皮被水流拉扯得变了形。鼻子歪到了耳朵边上。

魂体在陶瓷内壁上剧烈摩擦。

“呲啦啦。”

水流切削力惊人。仙尊被甩到左边撞在陶瓷壁上，又被吸到右边冲个底朝天。

“上仙饶命！我签契约！我当奴隶！”

仙尊一边吐水一边惨嚎。声音被漩涡撕扯得断断续续。

眼看着那个黑漆漆的下水管道口就在眼前。

化粪池的恶臭已经顺着管子往上返。

堂堂九天玄界的无极仙尊，要是掉进化粪池里。不如当场自爆。

一点暗金色的光芒，从漩涡中心的仙尊眉心逼了出来。

那是他最核心的灵魂本源。

光芒顶着水流的吸力，艰难地飞出马桶。直奔苏阳的面门。

苏阳往后退了一步。

他不想碰这从马桶里飞出来的东西。有点嫌脏。

手在裤兜里摸了一下，掏出那部黑色的手机。挡在脸前。

“啪。”

暗金色的光点撞在手机屏幕上。

屏幕闪烁了两下。绿色的代码像瀑布一样滑过。

系统底层直接强行接纳了这个高维度的灵魂本源代码。

光点钻进了手机的听筒里。消失不见。

屏幕上弹出一个灰色的对话框。

“未知设备接入。自动重命名为：语音助手小仙。”

马桶里，水流抽空。“咕咚”一声。

仙尊的残魂虚影也跟着光点，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苏阳的手机里。

卫生间里安静了。

马桶自动合上盖板。开启了紫外线杀菌模式。

苏阳举着手机，敲了敲屏幕。

“老头？死没死？”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仙尊有气无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电子杂音。

“主……主人。小仙在。”

他堂堂仙尊，现在被灵魂契约锁死，硬生生变成了一个手机语音助手。

连个实体都没了。

“会设闹钟吗？”苏阳随口问。

“小仙通晓九天星辰衍算法则，区区计时……”

“闭嘴。明早八点叫我。”

苏阳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揣回大花裤衩的口袋。

他打了个哈欠，走到洗手台前。

打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精神稍微恢复了一点。

关掉水龙头。抽了张纸巾擦手。

“嗡——嗡——”

裤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连震两下。

苏阳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伸手掏出手机。

屏幕亮着。

锁屏界面上，弹出了一条未读短信息。

没有发件人号码，只有一串乱七八糟的虚拟号。

苏阳低头看了一眼。

短信预览只有短短一行字。白底黑字，在背光下清清楚楚。

“重金求子。本人绝色少妇……”

苏阳的视线停在“重金求子”这四个字上。

他拇指按在屏幕边缘，刚准备往右一滑，把这条垃圾短信删掉。

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外。

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光脚踩在羊毛地毯上的动静。

“咔哒。”

门把手被拧动。

磨砂门被毫无预兆地推开。

一阵熟悉的冷香味，顺着门缝灌进卫生间。

叶倾寒站在门边。

她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裙。长发披散在肩头。

她原本是想来问苏阳腰还疼不疼。

但在推开门的瞬间。

叶倾寒的视线，没有落在苏阳的脸上。

而是精准无比地，锁死了苏阳手里那个正亮着的手机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