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真给进第七层？魁首能进第七层参悟？

掌教亲口定的，还能有假。往年哪有这待遇，今年不知道抽什么风。

管他抽什么风，跟咱没关系。外门那几个凝气五六层的才是争的人，咱连报名的资格都够呛。

陈七握着扫帚的手停了停。报名榜，明日酉时。

他扫了十年地，听过无数次大比的消息，从来没觉得那面墙和他有什么关系。可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他知道第七层门缝后面有光，知道那光底下锁着的东西和他喝进肚子里的药是同一炉出来的，知道那扇门不是谁都能碰，可他偏偏碰了，还留下了一道不肯消的灼痕。

魁首能进第七层。他低头看着自己缠着布条的右手。他不需要参悟什么功法，他只想走到那扇门前，站在门缝那道光底下，看清楚里面锁着的到底是谁。

他扫完最后一块地，把扫帚靠在墙角。明日酉时，他还有一天的时间决定要不要在那面墙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他往阁里走，脚步比来时轻，右手垂在身侧，布条底下的灼痕一跳一跳地疼。他没有回一层角落的蒲团，踩着楼梯往上走，一层，两层，三层，四层，五层，六层。

他在六层楼梯口停住。再往上半层，就是第七层那扇门。他没有再往上走，只是站在那里，和过去十年里他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侧过头，听。

阁楼里很静，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可在那片静里，他听见第七层门缝底下有一丝极细的响动，是气流穿过极窄缝隙的声响，门后还有什么在缓缓地、缓缓地呼吸。

他指尖的灼痕忽然烫了一下。他低头，布条底下那点青白色的光比昨晚亮了一分，隔着布都能看见。他抬头看向那扇门，门缝里透出的青白光也亮了一分，和指尖那点亮遥遥相对，两头的光彼此应着。

那光在等他。

陈七站在楼梯口，指尖烫得发疼。他伸手摸了摸胸口，账目抄录的薄纸贴着心跳，硬硬地硌着。明日酉时，报名榜张贴。他要去那面墙前，写下自己的名字。

然后回到这里，站到那扇门前，让那道光认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