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夜宿宫外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元泓瞧着并不精神。
他面上不显,嘴角还挂着那点笑,可眼底那层倦色瞒不过陈安。
陈安在宫里待了这些日子,早练出一双利眼。
元泓批折子批累了会揉眉心,坐久了会悄悄按腰,夜里没睡好时看人总慢半拍。这会儿元泓站在廊下,听他说了这半天话,目光还落在那架葡萄藤上,明显是走神了。
陈安嘴上说着浑话,手却不老实,半扶半带地把元泓往屋里引。
元泓嘴里说着“朕没说要歇”,脚步却跟着他走了。
进了主屋,陈安把他按到床上坐下,又蹲下去替他脱了靴子。
元泓靠在床头,由着他摆弄,没推。
陈安一边替他脱靴,一边提起西山煤矿的事:“陛下,臣前几日让人从西山送了煤来,试了试,果真是无烟煤。
烧起来火旺,烟少,也没什么呛人的气,臣又让匠人打了个炉子,能把烟通到外头去。陛下看看。”
他从墙角把那炉子搬出来,搁在床前。
那炉子是铁铸的,约莫半臂高,圆筒状,底下有个小门,顶上接了一截铁皮烟管,烟管从窗格伸出去,弯了个弯,通到屋外。
炉膛里塞着几块黑亮的煤。
元泓靠在床头,低头看了看那炉子,没看出什么名堂。
他见过宫里的熏笼、炭盆、手炉,可这种带烟管往外排烟的炉子,他头一回见。
陈安拿火折子点了一块引火的木炭,丢进炉膛,又搁了几块煤在上面。
火苗舔着煤块,慢慢烧起来。
煤块先冒了点黑烟,顺着烟管往外钻,没在屋里散开。
过了一会儿,煤块烧透了,火焰变成均匀的橙黄色,暖意从炉壁散出来,慢慢铺满了整间屋子。
屋里原本冷飕飕的,窗缝里渗进来的寒气都被逼退了。
陈安伸手在烟管上摸了摸,烟管微温,不烫手。
他又把烟管出口转了个方向,让排出去的烟朝院子里散,不往屋里倒灌。
屋里暖融融的,煤味淡得几乎闻不见,只有一点干燥的暖意。
元泓靠在床头,被那点暖意烘着,肩膀慢慢松下来。
他盯着那炉子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发沉。
陈安见了,便凑上去脱元泓的鞋子和外衣。
元泓靠在床头,由着他摆弄,眼皮已经睁不太开了。
陈安把他的外袍解了,又去解中衣的带子,元泓迷迷糊糊地抬了抬手,想挡,没挡住。
陈安把他放倒,拉过被子盖到胸口,又把那盏新做的煤炉往床前挪了挪,让暖意烘着床头。
他自己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看元泓睡沉了,才轻手轻脚退出去,把门掩上。
……
皇宫那头,负责宫禁的护卫将军正在值房里翻当值的名册。
一名校尉匆匆进来,禀报说陛下今日没回宫,去了陈县子的府邸,看样子是要在那边歇了。
将军手里翻名册的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皱着眉头:“什么叫陛下又擅自宿在宫外了?”
他顿了顿,把名册往案上一搁,撇了撇嘴,没再说下去。
他跟了元泓十几年,这位陛下的性子他多少摸得着。
早些年还算安稳,除了年节巡游,少有出宫过夜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