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他是不是有病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陈安一爽完,扯下木架上的毛巾往腰上一裹,湿淋淋地跳了出来。
水珠子从他肩头滚到胸口,又没进毛巾边沿。
他也不擦,赤着脚三步并作两步凑到元泓跟前,嬉皮笑脸地看过去,额发还滴着水。
元泓:“……”
他往后一靠,抬了抬下巴,似乎有点嫌弃,他伸出一根手指,虚虚点在陈安额前,不让他再靠近,口中缓缓道:“走开,朕现在不想看见你。”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当着朕的面做这等事,你该当何罪?”
陈安“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他膝盖磕在砖地上,水渍顺着小腿往下流,在膝边积了一小滩。
他半点不嫌疼,伸手就去拽元泓的衣摆,仰起脸,可怜兮兮地望他:“陛下,臣忍不住嘛!陛下生得这么好看,就坐在那儿,还拿扇子扇风,又那样看臣……臣是个活人,还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哪能没点反应?臣知罪,臣该死!可臣满脑子都是陛下,臣也没有旁的法子……陛下若真要治臣的罪,臣就跪在这儿不起来了。”
他的眼睛湿漉漉的,头发还在往下滴水,几缕碎发贴在颊边。
他一只手攥着元泓的衣摆,另一只手覆在自己胸口,做出副“任君处置”的模样。
元泓垂眼看他。
这人光着膀子,浑身水汽,身上被热水蒸得白里透红,偏又做出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元泓明知道他在卖惨,明知道这法子回回如此,可到底没把衣摆抽回来。
他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脸往旁边侧了侧,低声道:“没羞没臊的东西!还不滚去穿衣裳,等朕叫太医来给你看看脑子,再来治你的罪也不迟。”
陈安一愣,蹲在地上,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小声嘀咕:“臣还要穿衣服?这大晚上的,穿来作甚,等会儿还要脱。”
元泓已经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
他弹了弹袖口上被陈安抓出的湿痕,语气轻缓,话却说得意有所指:“朕身子不比从前了,陈卿若还想要什么,怕是得容朕多歇些日子。你当朕是你这岁数,折腾一夜,第二天还能去盐井数银子?”
他说得慢,带着点“今晚到此为止”的意思。
陈安听懂了。
他有点失望,可又不敢明着不乐意,只“哦”了一声,磨磨蹭蹭去擦身子。
元泓先一步出了西偏殿,在外头回廊下等,夜风把他身上的热气散了几分。
他望着廊外那一地碎月,心下也有些无奈。
他今年四十一了,白日操劳,前阵子又病了一回,实在不能再由着陈安胡来。
太医前阵子才说了,纵欲伤身,他当皇帝这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被太医这般说。
可方才那水波晃得他心烦,到现在还没平下去。
于是陈安穿好衣裳出来,他便领人往暖阁走。
暖阁里灯已点上了,临窗的矮案上放着一只漆木长匣。
元泓让张德全打开,取出一件叠得齐整的袍子,抖开来。
那是一件蟹壳青色的绸袍,领口和袖缘用银线绣着云纹,前襟还压着一小片极细的竹节暗纹。
料子在灯下流光,比寻常官服不知精贵多少。
元泓把袍子搭在臂上,伸手摸了摸那片绣纹,声音和缓下来:“这衣裳是尚衣局按朕的意思做的,你瞧这绣纹,是宫中独一份。外头仿不了,也没人敢仿。你穿上这身出去,旁人一看便知,是朕赐你的,省得他们总拿你当个没名没分的闲人。”
陈安凑过去,低头看了看那绣纹,又抬头看元泓。
他心里那点被冷水压下去的火,又慢慢热起来。
这衣裳不单是衣裳,是陛下给他撑腰用的!陛下亲自想的绣纹!
他伸手接过来,抿了抿嘴,小声问:“臣现在能穿吗?”
元泓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穿上让朕看看。”
陈安便把外袍解了,将那件蟹壳青的绸袍披上身。
衣料滑下来,正好合他。
他低头抻了抻袖口,又去摸那圈银云纹,嘴角已经翘到压不下去,他站到灯下,转了一圈,问:“陛下,臣穿这个,像不像个正经人?”
元泓上下扫他一眼,没说话,只从案上拿起个玉佩,低头系到陈安腰上。
他手指灵巧,系得也正。
系完了,才慢声道:“勉强算个人样。”
陈安笑起来:“这衣裳臣得天天穿着,夜里也不脱。”
等汤送来了,两人就坐在矮榻上喝。
汤是莲子百合炖的,盛在两只青玉盏里,清甜温热。
元泓端着,手指捏着盏沿,小口慢饮。
烛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把睫毛投成一小片影子。他喝得极斯文,碗沿碰着下唇,几乎没有声音。
陈安也端了一盏,吸溜吸溜地喝。
他腿边还堆着那件蟹壳青的袍子,舍不得折,就搭在膝上。
他喝两口,抬眼看元泓一眼。
元泓垂着眼,像在喝汤,又像在想事。
陈安又喝一口,再看一眼。
来来回回,碗里的汤都下去大半,他的目光却始终绕着元泓转。
陛下今晚有心事。
又是送衣裳,又是赐汤,还亲自给他系玉佩。
陛下平日高兴了,也会赏东西,可不会这么周到,越周到,越教人心里发虚。
陈安本来还为那身衣裳高兴,这会儿却隐隐觉着,陛下像是用这些在填个什么空子。
他喝不下去了。
陈安把汤盏放回案上,斗胆伸过手,轻轻摸了摸元泓的大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