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帝王的烦恼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陈安打了个哈哈,伸手去接元景澜递来的筷子,道:“也没什么,就是些寻常字画,臣自己瞧着玩的,不敢劳动张公公。殿下放心,臣不乱跑,就在这偏殿里待着。”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道,还好陛下走得早。要是再晚个一时半刻,元景澜拎着酒食推门进来,撞见他和陛下在榻上的光景,那可真就解释不清了。
万一太子问“父皇在陈兄榻上做什么”,他总不能说陛下在他这儿批折子批累了,借他的被子睡了一觉吧!
幸亏,幸亏他今天速战速决,没把陛下留到太子过来。
陈安想着,后颈又凉了凉,面上却笑得越发殷勤,夹了一筷子菜,低头塞进嘴里。
另一边,勤政殿。
元泓的午膳向来不太定时。
他忙于政务,饿了就吃,有时候折子堆得多了,午膳和晚膳并作一顿也是常有的事。
这几日更是如此,倒不是忙得没空吃饭,而是御厨们去陈安府上学了好几种新的点心做法,什么金丝卷、糖蒸酥酪、葱油千层饼,一样一样地往勤政殿送。
元泓嘴上没停过,真到饭点反倒不饿了。
这日午后,他靠坐在勤政殿的软榻上,手边的小几上摆着一碟刚出笼的金丝卷。
那金丝卷做得只有拇指大小,外皮炸得金黄酥脆,内里裹着细如发丝的面丝,咬一口甜香满口。
他捏起一个慢慢嚼着,另一只手翻着暗卫刚呈上来的审讯供状。
上次曲江池的刺客,严刑拷打了这么多日,终于吐出个人名来。
他们说自己是受了朝中吏部侍郎指使。
这吏部侍郎姓何,寒门出身,没有世家背景,早年由元泓亲自从科举里拔上来,一路提到侍郎的位置上。
元泓盯着供状上那个名字,眉头微微拧起。
他觉着这个供词有待商榷。
何侍郎这个人,他是清楚的。
孤臣一个,没有靠山,能在吏部站稳全靠他这皇帝在后头撑着。
说他有刺杀之心,元泓信三分。
说他有胆子又有人手去策划整场刺杀,元泓连一分都不信。
况且,这些刺客吐得也太干脆了。
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寒门侍郎,既无兵权又无死士,拿什么去行刺皇帝?
这供词背后,恐怕另有推手。
更难说这些人不是在声东击西。
他前脚在醉芳阁收了一批通敌的官员,后脚就在曲江池遇刺,做出副狗急跳墙的模样,好教他以为自己打着了七寸。
可若真是七寸,何必急着灭口。
若真有同党,又何必把何侍郎这个不相干的人抛出来当替死鬼。
刺杀成了,是意外之喜。
刺杀不成,就用一个寒门侍郎来糊弄他,引他往错处查。
元泓把供状搁下,端起茶盏慢慢饮了一口。
他望着殿外被风吹得打旋的柳絮,眼神沉下来,心中转过几套思路。
这事急不得。
对方越是想让他相信是谁做的,他就越不能顺着那条道走。
狐狸尾巴藏得再深,总有露出来的时候。
眼下该收网的收网,该放线的放线,且让他先看看这幕后之人下一手怎么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