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帝王的烦恼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古代没有时钟,在大启也只是用香篆计时。
一刻钟,就是一炷香。
不过陈安懒得去翻香盒,他蹲在床边,在心里默默叮嘱系统:半刻钟之后叫我。
【……行。】
系统已经习惯了自己这个不讲理的宿主,使唤起系统来跟使唤府里的小太监一样顺手,早就见怪不怪了。
半刻钟后。
陈安脑子里准时“叮”了一声。
他轻手轻脚地凑到床边,还没开口,元泓自己就醒了。
他睫毛颤了颤,皱着眉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将醒未醒的雾气。
他支着胳膊坐起来,嗓子发哑:“什么时辰了?”
陈安忙伸手去扶,又转身从架子上取下元泓的外袍和中衣,七手八脚地伺候他更衣。
他先把中衣展开,披到元泓肩上,又去捞他的胳膊往袖子里送。
那袖子是宽袖,他套得歪歪扭扭,衣襟对了几次都没对整齐。
系带子的时候更是手忙脚乱,手指头绞在丝绦里差点打成死结。
元泓低头看着陈安那双笨手,眉头越皱越紧,终于在他把玉带扣反了的时候开了口:“你手脚还能再利索些吗?张德全给朕更衣,比你快三倍不止。”
陈安干笑两声,忙把玉带解下来重新扣,嘴里道:“臣这不是怕使大了劲儿,勒着陛下吗。张公公那是练了半辈子的手艺,臣哪敢跟他比。陛下您抬抬胳膊……对,就这样。您看,这不就穿好了,虽慢些,可臣伺候得也仔细。”
元泓由着他摆弄,脸上的嫌弃没退,身子倒没躲。
他低头看了看陈安系的那条带子,果然系得松了,外袍前襟交叠得不怎么齐整。
他自己抬手整了整领口,又扯了扯袖口,凉凉道:“往后别在朕身上练手,笨也就算了,还聒噪。”
陈安嘿嘿笑着,单膝跪下去替元泓整理袍摆,又拿帕子擦了擦他靴面上沾的一点灰。
他仰起脸,笑得又殷勤又谄媚:“臣往后多学学,保准把陛下伺候得比张公公还妥当。陛下要不今晚还来,臣接着练。”
元泓垂眼看他,嘴角似翘非翘地动了一下:“朕看你是想挨板子。”
他说完抬脚便往门口走,陈安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跟在后头,一路把他送到了偏殿外。
……
陈安这一通忙活,又赚了不少积分。
系统在他脑子里滴滴答答地结了账,他略略一估,至少五百。
他美滋滋地昂着头,坐在偏殿的院子里,翘着一条腿,脚腕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整个人歪在竹椅里,美得找不着北了。
他眯着眼看天边浮着的几缕薄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忽然一挥手,朝旁边侍立的小孙太监道:“小孙,去,帮本官搜罗点字画书籍来!要那种的,你懂的。”
他说这话时眼睛斜斜地瞟过去,嘴角噙着笑,下巴抬得老高,恨不得把“圣眷正浓”四个字刻在脑门上。
小孙太监一脸为难,又不敢不应,正要开口问“哪种”,就听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元景澜一手拎着个青瓷酒壶,一手提着一只黑漆膳盒,迈步进了院子。
他看见陈安歪在竹椅里的模样,笑吟吟地开口:“我顺路来看看陈兄有没有空,没想到陈兄正闲,正好,一起吃点东西!梅子酒我也带来了,陈兄今日忙了半日,总该得闲了。”
陈安从竹椅里坐直了身子,把翘着的腿放下来,起身拱了拱手:“殿下怎么亲自来了。臣正觉着腹饿呢,殿下这膳食来得可太是时候了。”
元景澜也不拘礼,让随从把膳盒摆在院里的石桌上,自己坐到了陈安对侧。
他把食盒揭开,一样一样往外端,边摆边道:“都是东宫膳房做的家常菜,陈兄别嫌弃。”
说着又问:“陈兄若是缺些什么,只管跟张公公说一声,不必差人特意出宫去买,免得父皇知道了,又怪你乱跑。”
显然,元景澜以为陈安差小孙太监去买字画书籍,又是什么利国利民的想法,是跟炼钢或农事相关的正经典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