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发火
作品:《 我看陛下您也是风韵犹存》半个时辰后,陈安还想继续。
他刚从元泓身上起来一点,手又往元泓腰上探
元泓抬起腿,毫不留情一脚踹在他腿上,把他蹬出去半尺远,声音又沙又哑,朝殿外喊:“张德全,端水来。”
张德全一直守在门外,听见传唤,立刻应了一声,不多时,便端着铜盆和巾帕进来。
铜盆里的水还冒着热汽,巾帕叠得齐整,旁边另备了一只小瓷瓶,装着擦身的香露,如那身体乳一般。
帝王的身子都是要精心呵护的。
张德全垂着头,眼睛盯在盆沿上,脚下无声地往御座那边走。
陈安眼疾手快地蹿起来,从张德全手里接过铜盆,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我来我来,公公您歇着,这边交给臣就行。”
元泓没说话,靠在椅背上,半阖着眼,由着他咋呼。
张德全见圣上没说什么,弯了弯腰,头也不抬地退到殿外,轻手轻脚地合上门。
陈安把铜盆搁在旁边的矮案上,浸湿了巾帕,拧到半干,在手腕上试了试温度,才转身凑到元泓跟前,仔仔细细擦洗了一遍。
元泓仰着头,半睁着眼看殿顶,由着他伺候。
陈安擦完下身,又换了一条巾帕,又细细擦了一遍。
他小心翼翼去瞧元泓。
元泓垂眼看他,声音沙软地问道:“做什么?”
陈安咧嘴笑了笑:“陛下龙章凤姿,好看得紧。”
元泓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闭了闭眼,没接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懒懒地开口:“滚去把你那裤子穿上,等会跟朕去御书房。”
元泓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月白外袍重新遮住那些红痕。
他的手指在腰带上停了一下,到底没叫张德全进来伺候,自己把带子系好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根有点打颤,腰也酸得厉害,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又很快松开。
迈出殿门时,他脊背挺得笔直,除了耳根还红着,身上那股子帝王威仪分毫不减。
上步辇的动作比平日慢了些,张德全要扶,他摆摆手没用,自己扶着辇杆坐了进去。
辇帘垂下的一瞬,他微不可察地吐出一口长气,后腰往后靠了靠,闭起眼睛。
陈安在后面跟着。
他走路的姿势也不太自然,但脸上的表情全无掩饰。
他咧着嘴,眼角眉梢都透着光,脚底像是踩在棉花上,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得瑟劲。
他扯了扯身上皱巴巴的锦衣,又摸了摸后颈上被元泓抓出来的红痕,笑得见牙不见眼。
他凑到张德全身边,压低声音,语气里那股子炫耀劲儿快要滴出来:“张公公,今日天气真不错啊。”
张德全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的青石板路,没接话。
他手捧拂尘,脚下走得稳当,只拿眼角剜了陈安一眼。
这不着调的混小子他凭什么?
陛下看上他什么了?
论出身,来路不明。
论才学,字都写不全。
论规矩,见着陛下连跪都跪不大利索。
就凭一张嘴皮子和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就敢往陛下龙榻上爬,爬完了还这么耀武扬威地走在他旁边,真是小人得志!
张德全把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到底没发作。
步辇里的元泓半闭着眼,身子随着辇轿轻轻摇晃。
直到勤政殿。
元泓从步辇上下来,脚踩在御书房前的青石台阶上,每一步都迈得平稳从容。
他抬手理了理袖口,肩背挺得笔直,面上又恢复了平日那副不咸不淡的模样。
帝王的面儿得端好了,元泓绝不会让人知道他方才在清音阁里被人按着要了半个时辰。
陈安眼尖,凑上去要扶他。
元泓挥开他的手,闷声骂了一句:“一边去,朕上马杀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吃奶呢。”
陈安点头哈腰,连声应着“是是是,陛下龙精虎猛,臣哪配扶陛下”,脚下却半步不离地跟在后头,狗腿得浑然天成。
一旁的张德全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在宫里伺候了几十年,见过会奉承的,没见过这么会奉承的。
明明刚把陛下给睡了,扭头就能装出一副孙子样,脸不红心不跳,马屁拍得又响又密。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张德全在心里把陈安从头发丝到脚后跟骂了个遍,面上还是垂着头,一声不吭地跟了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