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猛地睁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之前便久闻京城里那座声名赫赫的女子书社学堂，人人都说创办之人定是位身份尊贵、底蕴深厚的世家夫人，她猜过许多人，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小燕子。

她心头又惊又喜，眼里亮起来，连忙往前微微倾身，语气带着真切的期盼，

“小燕子……原来那座大名鼎鼎的女子学堂是你开的？我一直以为是哪位极尊贵的夫人，真是又被你惊到了。”

顿了顿，她深吸一口气，眼神认真而坚定，

“我……我能不能去你那女子学堂做教书先生？我读过不少书，诗词、书画、经义我都能教，我觉得我应该可以做好。”

小燕子一听，欢喜得一拍大腿，眼睛都亮了，

“哎呀紫薇！我可太盼着你这句话了！我那学堂里头缺的就是你这样有才情、有风骨的先生！我办它就是想让姑娘们识字明理、有自己的主见，不是只学些绣花讨好别人的本事。有你去，那可是学堂的福气！”

她伸手轻轻握住紫薇的手，笑得敞亮，

“你不用怕委屈，也不用想着依附谁。你是凭着自己一身才学去教书，拿你该得的束修，立你自己的名头。往后你不只是那个千里寻父的夏姑娘，更是受人敬重的夏先生！”

紫薇只觉心口一阵温热，连日来悬着的心像是稳稳落了地，唇角扬起释然又明亮的笑意。

她好像已经看见，往后不必困在儿女情长、不必等着谁来认可她，她也可以凭着自己，活成一束光。

紫薇望着小燕子，眼里满是由衷的叹服，轻声问道，

“小燕子，我还是不明白……那么多人心里敢想、却迟迟不敢伸手去做的事，怎么偏偏就被你做得这样好？”

小燕子被她夸得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难得褪去平日的大大咧咧，微微偏过头，指尖轻轻挠了挠脸颊，带了几分少见的拘谨，

“大概……是我如今身为福晋，有人给我兜底吧。有大皇子在，我便敢放开胆子去想、去做。”

她顿了顿，又抬眼看她，眼神坦荡透亮，

“可也不止是这样。我这人啊，从来不怕失败。失败了就失败了呗，大不了收拾收拾从头再来。也算我运气好，这几件事，一次就做成了。”

紫薇静静听着，心头似有潮水漫过，慢慢轻声说道，

“原来勇气一半是有人托举，一半是自己不怕跌倒。”

小燕子笑起来，

“是啊！有人兜底是福气，可敢迈开步子、不怕摔，才是自己的本事。紫薇，你也有一身才学，往后在学堂里，也尽管放开手脚去做！”

紫薇眼底含着浅浅的暖意，由衷感叹，

“小燕子，你真好，敢闯敢拼敢干，还有愿意给你兜底的人。能嫁给大皇子这样通透的人，你真的很幸福。”

小燕子扬起下巴，得意洋洋，

“那可不，哎不对不对不对！话说反啦！是他能娶到我这么一个模样漂亮、敢闯敢做、还能把家里给他守得牢牢当当的妻子，才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

可说着说着，她那股神气劲儿慢慢沉了下去，眉宇间拢上一层淡淡的委屈，越想越有些憋屈。

“说真的……这几年我办女子学堂，开了那么多铺子，大皇子府的进项翻了好几倍，我没给他拖过一点后腿。可他去边疆打仗之后，我哪儿也不敢去，天天守在这府里，半步都不敢松懈。就怕有不怀好意的人盯着这里，把手伸进大皇子府来，给他添乱、给他拖后腿。”

她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攥了攥帕子，

“我在外头再能折腾，回到这府里，心一直悬着。他不在，我就是这府的主心骨，我不敢有半分松懈，连出去游山玩水都不敢想。”

紫薇听得心头一软，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