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招熟隙生,狼盟窥变
作品:《 噬渊盾主》接连数日的鏖战,反倒成了陆林雨最好的磨刀石。
盾飞、盾分身,加上复制库里的岩甲护体、兽气增力、鬼影游走,被他在一场场厮杀里,渐渐拧成了一套打法。
飞盾远程砸阵、断敌锋芒;分身结阵、托住多线;岩甲扛硬伤、兽气稳盾势、鬼影补步法之笨。这一套打下来,攻守如臂使指,那面盾在他手里,再不是从前那块只会挨打的死铁。
那一日铁牙盟又压上一波,陆林雨立在坳口,飞盾先声夺人、远远砸乱了敌兵的冲锋;待悍卒涌近,他岩甲护体、兽气贯臂,重墙正面一顶,鬼影一错步又游到侧翼补了个缺;眼见东西两头同时告急,盾分身应声而出、分头托住。一套连招行云流水,敌兵一波接一波地撞上来,又一波接一波地被磕得人仰马翻,竟近不得坳口三丈之内。
避风坞守军看在眼里,士气一日盛过一日,连带着那些归附的流民,都挺直了腰杆。
一时间,竟有了几分任你铁牙盟三千之众,我自岿然不动的气象。
可这股气象,没能撑过几日。
老辣的屠岳,在冷眼旁观了数场之后,已把这会飞会分的盾的命门,摸了个透。
他不再亲自下场,也不再盲目猛攻,而是遣出麾下灵核境以下的几员悍将,带着悍卒,专挑那几处破绽,轮番上阵——
盾飞离身的那几息,本体门户大开,他们便趁那空当猛攻陆林雨本人;盾分身有时限、越分越弱,他们便佯装多点告急、逼他催出分身,再死死拖到分身溃散;每一次质变过后,陆林雨都有一段虚脱的,他们便算准了那段空档,潮水般压上。
一场场打下来,陆林雨明明仍占着上风,却总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刹那吃暗亏。有一回他飞盾掷出、正要砸阵,一员悍将却像早算准了似的,偏在他本体空虚的那两息欺身直取门户,逼得他仓促召盾回防、险之又险;又有一回,他被佯攻诳出了盾分身,分身一散、虚脱袭来,对方蓄势已久的精锐恰在此刻压上,杀得守军一阵手忙脚乱、折损不小。
招熟,则隙生。
陆林雨那套刚刚成型的打法,竟被屠岳一一拆解、处处克制。他被逼着越来越频繁地催动质变,气血亏空得越来越快,那虚脱冷却的间隙也越拖越长。战局,重新陷入了胶着,甚至,隐隐对避风坞不利起来。
几日鏖战下来,陆林雨眼窝深陷、嘴唇泛乌,那是质变催得太频、气血亏得太狠熬出来的样子;守军的伤亡也在悄悄爬升,囤着的箭矢、精铁、伤药,一日少过一日。先前那股岿然不动的气象,正被屠岳这老辣的一手,一点一点地,磨了下去。
议事的厢房里,陆林雨盯着沙盘,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像是把我这盾,吃得透透的。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焦灼,我每出一招,他都早有应对。这么耗下去,先垮的,还是咱们。
这是实情。避风坞底子薄、人手寡,拼消耗,怎么也拼不过号称三千的铁牙盟。质变虽是利器,却也是把双刃剑——催一次,亏一次,他这具觉醒境的身子,经不起这般无休止地透支。
顾雨婷却不像他那般急。
她支着下巴,静静看着沙盘上那几处屠岳针对的破绽,看了许久,忽然,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
急什么。她抬起眼,那双总是清明的眸子里,是一派成竹在胸,他既盯着你这几处破绽……那这破绽,便也是咱们能下饵的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