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这条路,我来开
作品:《 轮回百世,我以凡术斩仙》姜砚跨出门槛,先看见陶顺被反绑在前面。押他的人将刀往他肩上一压,正要出来帮忙的邻居立刻被小满拉回屋里。
“姜砚?”
另一个汉子站在两步外,长枪横在臂弯,枪尾挡住了巷口。
“我是。”姜砚停在门旁,“把人放了。”
陶顺额头破了,血流进左眼,得侧着脸才能看清他。
“后头有弓!还有两个人在石缝里!”
刀刃压进他的上臂,陶顺痛得弯下腰,后半句话被截住。
姜砚朝持刀的人走了一步。
持枪汉子将枪尖抬起来:“马佑,先别弄死。叫他跟咱们走。”
“杜骁,你跟他费什么话?”马佑把陶顺扯回来,“西边石缝,你一个人来。里头那老头和姑娘,都待着。”
姜砚越过陶顺的肩,看见坡上有东西动了一下。灯光照不到那边,只露出半截弓梢。
他将身子让到门边,刀尖垂下来。
“陶叔,看着我。”
马佑怕他往屋里退,推着陶顺逼近。两人刚到门前,他刀上的白光便亮了一截,肩后窄长的刀灵虚影也随之显出来。
引气九层,下品刀灵。刀口凝得细,锐印正压向陶顺的胳膊。
姜砚迎着那条手臂出了刀。
两刃一碰,截印便切断马佑腕上的续气。归火刀贴着刀身抬起,削开握刀的手,姜砚左手攥住陶顺的前襟,将人拉到了自己身后。
坡上弓弦响了。
他借门轴将半扇木门掩过来,箭头穿进厚木,露出的尖头正停在陶顺耳旁。
马佑还想退,姜砚已经从门外追上去,一刀捅进他的心口。
长枪刺到腰侧时,刀还在马佑身上。姜砚拧腰踏上门前石阶,抽刀转背,伏山架接住枪身,把枪尖压进地缝。
杜骁猛地后撤,枪身从砖缝中弹起,带飞一块碎砖。
姜砚的刀紧跟着划过他肩头,杜骁连退三步,抡枪挡了一记,转身就往坡上跑。
屋里的邻居提起扁担要追。
“回来,坡上还有人!”
姜砚拦住他,提刀守着门口,直到弓梢从矮墙后消失,才退回来割断陶顺腕上的绳子。
马佑倒在台阶下,血顺着砖缝往巷口流。陶顺看了看他,又看姜砚,方才一直撑着的两条腿这才软下来。
“他拿刀往我肩上压,我还当这条胳膊保不住了。”
姜砚扶他坐下:“能动就别乱试,让爷爷看。”
许守山已经拿了药布出来,剪开血湿的袖子,叫他把手搁在膝上。老人按住伤口,陶顺痛得骂了半句,又急着往村西指。
“山脊下来的,碰见就绑。我们三个躲都来不及。他们问谁让清路,我说村里要走,他们就逼我领来找你。”
“另两人还活着?”
“活着,绑在石缝下头。往下的路我们走通了,绳子也系好了,偏偏回来时撞上。”
姜砚望向晒药坡。杜骁退走时只顾捂肩,连马佑的尸首都没再看。
村里有修士护着,这伙人便先抓人探门;探不成,仍旧堵着能走担架的口子。南边那拨还没露面。
他把刀上的血擦在马佑衣襟上,回屋将《凝灵要略》和灵石袋收进内襟。
“爷爷,不能再等了。让人从后巷上西坡,我到石缝把口子打开。”
许守山抬头问:“你一走,南边来人怎么办?”
“门口留个人望南路,见人就喊。大家先上坡,别留在屋里。石缝离得近,我清了口子就回来接。”
小满把门后的药篓背起来。
“我在坡腰听着。你敲三下石头,我就领担架往上走。那段背风,听得见。”
她又问陶顺:“下头那段窄路,门板能过吗?”
“侧过来能过,我试过。”
许守山替陶顺扎好伤口,起身把柏木药杵插进腰带,叫邻居抬担架。断腿老人想挣扎着下来,他按住被角。
“你这会儿下地,走两步还得重新绑。躺着,到了窄地方听我喊。”
有人问药柜里的东西怎么办,小满看了一眼敞开的柜门。
柜子是他们一块儿装的,最下头那格仍有当年钉歪的钉眼。早上她还想着给外头添个晾药架,这会儿药纸铺了一地,谁也没工夫捡。
“篓里够路上用了。柜子留下。”
她说完,又从柜边拿起孩子穿了一半的小鞋,蹲下给他套好,叫他拉住母亲。
姜砚本想让她靠后些,话到嘴边,改成了另一句。
“上坡你熟,你领着。真听见打斗,先带他们藏到石壁后。”
“我会的。你也别只顾着打,路通了就喊。”
许守山将干粮袋挎到肩上,经过姜砚身边时,抬手替他把翻进领口的衣角拉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