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帝都指挥部。

邓怀远的脸色难看。

一场盘古生物内部员工的切磋，现在变成了一条人命。

从法理上说，经过报备的合法切磋不论生死，唐宋不用负法律责任，觉醒者之间的正式比试在法理上遵循的是另一套规则。

但问题是，这场比试是全球转播的。

几十亿人亲眼目睹了唐宋用火焰熔掉了一个人。

如何向民众解释？

直接告诉他们普通法律对觉醒者不适用的话，谣言必定越传越离谱，最终可能演变成"觉醒者不受法律约束"。

这必定会引起社会动荡。

更要命的是，李家也不会善罢甘休。

邓怀远没有花太久思考，快速做出了决策：暂不将唐宋和李拾肆的尸体移出游戏世界，稳住舆论；对唐宋的处理，等与盘古生物协商后再做决定。

指令随即传向了滇府现场。

赵宇站在台上，等投影屏上的画面稳定后，拿起话筒。

她的声音比开场时沉了一些。

“各位，比试已经结束，胜负已分。”

她顿了一下，“关于比试的结果和过程，官方后续会发布详细说明，请大家有序离场，不要在广场上逗留。”

同步直播切断，切换到备用的城市风光画面。

广场上的群众开始陆续离开。

有人还在讨论刚才的火焰和焦痕，有人边走边翻手机录像。

二十分钟，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学府路广场，只剩下杨彪彪、王瑾、周舟和少数工作人员还在场。

王瑾看了一眼广场中央已经开始断电的主机，低声说：“这次麻烦了。”

杨彪彪偏头看她，“你们熬过一个月就没事了，我已经做了安排。”

王瑾警觉地转头看他，“彪彪，你可别乱来。”

她是真怕杨彪彪先把李孟杀了，这种事他干得出来。

但如果只是杀李孟一个人，李家还有其他人，整个局面只会更乱。

如果杀李家四代一百多口人，那就更麻烦了，到时候就连各国官方也不会放过他们。

觉醒者不得对普通人出手是世界各国达成的共识，而李家九成以上没有吸收源质。

“我倒是想杀李孟。”杨彪彪点了一根烟，“不止是他，董事会那帮老东西我都在走之前宰了。”

他吐出一口烟，“可惜他们都死不了，我用【宿命论】看过了，我死之前他们都死不了。”

宿命论看到的未来是无法更改的。

过去几年里杨彪彪已经尝试过无数次，每一次都会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因为各种意外被中断。

现在的杨彪彪已经没有反抗宿命的力气了。

王瑾沉默。

她想说点什么，但她和杨彪彪一起做过实验，【宿命论】的结论是一起确认的。

“我联系肖克旅了。”还是杨彪彪先开口，“他明天就到滇府，只要他能保你们一个月，唐宋就安全了。”

王瑾点头，没有追问肖克旅那边的细节。

和肖克旅谈判她可以自己处理。

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个问题，“为什么是一个月？你在未来看到了什么？”

杨彪彪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踩灭。

“源质会全面降临。”他说，“乱世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