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为止全球各地都发生过了源质降临事件，王瑾有些不明白杨彪彪所说的全面降临。

她问道：“源质全面降临？”

杨彪彪没有回答，反而询问王瑾，“目前为止，最大的一次源质降临，降临了多少枚？”

王瑾回忆了一下，“八个月前的疆府发生过一次源质降临，一共降临1048枚。收容1046枚，爆发污染两枚。”

“那如果一次降临几百万枚、几千万枚呢？”杨彪彪看着王瑾笑了起来。

王瑾毛骨悚然。

不要说几百万枚，就是几万枚，都不可能完成全面收容，必然会有大量源质遗漏。

到那时候也不知道会爆发多少污染事件。

况且，需要处理的也绝不仅仅是污染事件，源质的增多会催生数不清的觉醒者、异兽、道具。

人是最不守序的生物。

即使是最善良的人，一辈子里也会有无数次冲动想要弄死某人，约束住他们的是人类文明几千年来形成的规则和制度。

很多人不犯罪、不作恶不是因为守序，一部分是因为惧怕法律的惩罚，更多是没有立刻就能伤害别人的能力，等那股冲动劲过了，冷静下来了才克制住了自己。

要是人人手里都有枪，情绪上头了，一定先想办法干一枪再说，后果，那是冷静后才会考虑的事。

这一点看看快乐枪击每一天的美联邦就知道了。

而现在即将被人类握在手里的是异能。

不管是危害性还是便携性都胜过枪支数倍的异能。

叠加源质污染和动物变异，确实当得起杨彪彪说的乱世即将开启。

“这场源质会降临在哪个地方？”

王瑾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通知公司，通知749局，通知各国官方，提早布局，尽可能把源质降临的危害降到最低。

但杨彪彪的回答让她很绝望。

“记不清了，太多了，全世界都有，持续好几个月，滇府就有一场。”

这就还让在场几人都知道了事态的严重性。

姜哲把嘴角的烟掐了，张澜放下手机，手指停在屏幕上没有动。

王瑾也不再说话。

只有温知柚和江婉依旧满脸幸福地依偎在杨彪彪怀里，像是根本没听到对话的内容。

王瑾第一次对杨彪彪感同身受了。

但预测到了一件自己不想它发生的事，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发生，原来是这么绝望和无力。

“有烟吗？”她问道。

杨彪彪摸出一根烟扔了过去，等王瑾叼住烟后，给她点上。

“以后就要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们两个了。”

他朝怀里的温知柚和江婉点了一下头。

“好。”

王瑾应了下来，她现在也没心情追问为什么杨彪彪都要死了，也不给二女解除情蛊。

似乎是完成了后事的安排，杨彪彪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语气无比轻松。

“那我就先走了，对了，告诉小唐，不要太依赖饕餮的威慑力，异能搭配恰当的话，四阶的异能者是能宰了饕餮的。”

还有一句话他没说，未来几个月累计近百亿枚的源质降临，会很快催生出很多四阶觉醒者和四阶异兽。

“老公，你去哪里？我也要去。”温知柚拉住他的手。

杨彪彪露出一个笑脸，“我出个差，不能带你们，乖乖和小王瑾一起等我。”

“不嘛……”

“就在滇府等我。”

见杨彪彪语气变得严厉，温知柚才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江婉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握着杨彪彪的另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