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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联防的第一道火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天微微亮,轻骑将绘着军徽的木牌往皮袋里一塞,便打马先行,赶赴向了水哨。

夜星则领着剩下的人沿主路南撤,当晚便在哨所见到了塞恩。

那块木牌已重新包妥,塞恩只细细盘问了骨架倒塌时的声响,次日清晨便直奔鹿砦镇。

夜星带原着班人马返回了城堡。科林的手臂终于能攥紧盾带了,他肩头的肿痛也消了一些。

欧姆把两面符盾和长剑接过去,趁大伙休整的空档抓紧修补刻纹、灌注魔力,身上带伤的弓骑则继续留守。

暮色四合前,夜星独自去了趟根圃。

花精灵没像往常那样飞出界石迎接他。

一名成年精灵紧贴在母藤边,掌心小心托着片发黑的枯叶,另外两名正远远地归拢根须。

幽绿的光晕贴着地皮蔓延过去,枯叶上那些细碎的黑斑这才扑簌簌地往下掉。

直到那叶片褪回干巴的枯褐色,成年精灵这才松开手,背后的翅膀疲累地耷拉着。

夜星蹲在界石外头,朝北面的山头指了指。

“外边又有深渊的杂碎窜过来了。你们这儿要是有异动,立刻让守圃人喊我。”

成年精灵抬起手,指了指新开的田畦。早前播下的四粒自产赤穗种,已有三株顶破了土,嫩根正缠在母藤探出的细须上。

方才那阵绿光,就是顺着老花一路淌到了幼苗根脚处。

夜星拉开兑换面板,砸下二十四点军功换了粒宁神蓝铃活种,账面余额刚好还剩二十四。

他把种盒搁在石头上,等着对方摸过种壳、点头接进手里,这才开口问能不能种进新畦。

成年精灵挑了个避风的旮旯,指尖刨开软土,将种子轻轻摁了进去。

多这么一粒种,照旧得熬日子等它抽芽长大。夜星盯着那些已然结成根网的花株,把新畦缺水的地方暗暗记下,出了圃便吩咐人把供水桶挪近些。

等再次带队出堡时,众人已带足了五天的干粮。

队伍在旧路岗对付了一宿,转过天下午,塞恩便领着鹿砦镇的人手赶到了。

十二名镇兵排作前后两列,木盾上齐刷刷绑着短矛。

埃德蒙大步走在队伍中间,旁边跟着个背铜钵的男人,双手用粗布裹得严严实实,衣襟处绣着北塔圣堂的火纹。

“维恩,一阶高级巡火修士。”埃德蒙代为引荐,“圣堂出人和净火粉,镇里包了兵粮。

北门的留守兵力实在不能减了,这十二个人能跟你走。”

维恩没伸手客套。他自顾自解开背带,将铜钵往地上一顿,摸出三包封得严实的灰白粉末。

“压制残留侵蚀,短时间护住活人,这活儿我能接。可真要是完整的军阵穿过来,就这点粉烧不干净。”

夜星唰地摊开骨架图,指明了自己先前下剑斩断的位置。

维恩沿着图纸纹路摸索一圈:“器具一坏,接引自然断。但那个口子还能不能重开,光看图没用,得看现场。”

“现场暂且封着。”

夜星指尖压住地图上的主路,“我没打算把弟兄们全填进死坑。对面既然已经往这边运货了,得先保住路上的人,把他们的落脚点扒出来。”

埃德蒙顺势把盾矛兵的名册递过去。

“遇敌进退你来定,镇里的兵听我口令配合。打完仗,各自带手底下的人回来。”

“伤员和撤回来的马车全丢给后队,别让守路的人再分心搬货。”

夜星交代,“你的人卡死通道,我带符盾阵往前顶。要是打出干净能用的材料,战后按出力分;凡是沾了侵蚀的玩意儿就地扔着,谁也别往车上装。”

埃德蒙点头,在名册边角重重按上自己的印记。

那十二名镇兵早已麻利地卸了背包,先把长矛靠在手边随时能拔的位置。

夜星接回册子,随手翻到背面,草草勾出盾队、侧翼和车辆的阵型站位。

入夜,两拨人在岗哨外合演了一次阵型换位。

科林闪出符盾间的缺口,镇兵立刻举矛填补,维恩则踩在盾线后头,掂量着铜钵砸放的落点。

塞恩跟诺尔也没闲着,分头去踩了两侧高坡的盘。

次日,大队沿主路向北推进,刚到晌午,前方突兀地撞来一阵车轮磕碰碎石的杂音。

两辆挽马车疯了似的从弯道冲出,车厢里挤满了人。末尾那辆车的后栏处,死死钉着一支白骨箭。

箭羽早掉光了,光秃秃的箭杆却隔阵子便亮起一道红芒,直把灰扑扑的车篷映出一片血色。

塞恩猫腰从侧坡溜回来:“屁股后头有人影,正沿着高处死咬着不放。”

“放车队进来,顶盾!”

镇兵哗啦一下向两侧散开。头车擦着盾沿险险挤进阵里,后车的轮子却咣当卡在了路边坑洼处。

车夫跳下座来死命硬推,车里的孩子早吓得哭岔了气。

那支骨箭刺目地又闪了一次。

车夫下意识伸手想拔箭,维恩拎着铜钵两步抢上,一肘重重撞开他的手臂。

“别摸!”

他一把撕开净火粉,连粉带纸抖进钵底,掌心狠压火纹。

蓬的一声,白焰自粉末间窜起,顺着他指尖引路扑向车栏,将骨箭死死裹进火里。

木栏上刚爬出来的黑纹一触白焰,顿如烫伤般缩回箭杆。

维恩只护住了这一小块地方,焰苗稍微往外一溢,他托钵的手腕便开始发抖。

车厢里的女人死搂着孩子,战战兢兢缩到镇兵的大盾后头,总算给他腾出了压火的空间。

骨箭上的红光刚被压暗,杆芯里却陡然爆出刺耳的振鸣。

维恩手腕一沉,铜钵当啷一声磕在车板上,白焰生生被扯成细长的一缕。

夜星的视野里浮出文字。

【鸣骨矢:追踪标记。正在向同源接收器回传位置。】

【外层侵蚀受抑,骨节内鸣芯已显露。】

顺着车栏的缝隙望去,一粒暗红的硬珠正在骨节里滴溜溜地转。

夜星反手拔剑,下巴微扬,示意维恩将火力往箭尾逼,自己则退到车侧两步外。

镇兵死死护住车里的老弱,科林侧跨一步,符盾斜举,恰好磕飞了山坡上投来的第一块碎石。

灰白刃光离剑而出,准确切过外露的骨节。

鸣声断了。

白焰舌头一卷,将落下的骨屑舔进火里,在铜钵旁烧作一小撮飞灰。

夜星没再浪费体力补剑,利落收锋,顺势搭了把手,帮车夫将死卡住的车轮连拔带推地碾过石坎。

高坡上的那串人影滞了一滞,旋即缩回乱石堆深处。塞恩挽弓欲追,却被夜星出声喝止。

“守住车,别单独翻坡。”

维恩扒着车栏大口喘着粗气,额角全是汗。

他抠出小铁勺,把烧剩的残灰仔细刮进钵底,扣死铜盖,剩下的两包粉末又重新掖回布袋。

“遇见过这种箭?”

“那红光一亮,后头的人就跟着换位置。”夜星还剑入鞘,“现在放车走,决不能停在他们刚记住的地方。”

两辆车被引过弯道,在盾列掩护下贴靠路边。

车上统共塞了十二口人,有个老头死死抱着自家的粮袋,两条腿抖得下不了地;

车夫摸到后车栏处,端详着那道切豆腐般平滑的箭痕断口,迭声作揖道谢。

埃德蒙拨出两名镇兵照应他们,自己则蹲下身盘问前头路况。

“旧石桥被堵死了。”

车夫抹了一把脸,心有余悸地说,“桥头杵着披重甲的怪物,盾上有牙啃的缺口,旁边还拖着骨头架子。我趁他们拦前车时拼死往回赶,就被射中了。”

夜星捡个石子,在地上划出三道齿痕指给他看。

车夫死盯了片刻,用力点头。

系统将这条口供记入战场信息,地图上的旧桥头随即标出一个待核实的敌方据点。

敌军数量与阶位全是一片空白,军功余额也毫无动静。

夜星一把抹平地上的痕迹,招手唤来诺尔与塞恩。

“沿侧坡去摸摸桥头。看到就回,不交手。”

随后,他把埃德蒙的兵力册摊在膝盖上,在那两个留下护车的兵卒名字旁做了记号。

“其余盾矛跟我前移。让他们带人走安全的后路,”夜星说,“我们去把桥口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