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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裂隙后的军阵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天刚破晓,夜星便带人出了堡。顺着旧路颠簸了大半日,一行人再次站到了炭坑上方。

科林把粗麻绳死死缠在一根断梁上,两名边境兵咬着牙往后死拽。

“轰”的一声,朽烂的木头翻出坑口,砸起一片飞扬的炭灰,露出了底下那条黑洞洞的斜坡。

霍克一言不发,立刻在坡沿架起重盾。诺尔提着长枪,紧跟在夜星身后摸了下去。

轻骑则牵着三头焦躁不安的风角兽,默契地退到了高处掩护。

坑底的石壁上,昨天的银色硬屑已经积了厚厚一层。

越过那辆砸烂的半截盐车,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敲击声,正从地底深处传来。

夜星探出半个身子。

坑底原本只有一道天然的山缝,此刻却被三根粗壮弯曲的苍白骨柱生生撑开。

骨节之间用巨大的黑铁箍死死扣着,像一张被硬生生撕裂的嘴,扯出一条不断扭动、闪烁着暗红光芒的裂缝。

一股又干又热的怪风从裂缝里吹在脸上,满是烧焦皮革的恶臭。

突然,一只生满倒刺的长爪从裂缝那头探了出来,“咔”地一声抠住了苍白的骨架。

紧接着,一具披着暗黑色重甲的高大躯体,硬生生地从裂缝里挤了过来。

它的双膝呈现诡异的向后弯折,脚掌只有两根粗壮的趾头,落地便深深扎进了岩缝里。

细长的头部没有五官,只有喉骨下方藏着一簇开合的硬壳口器,正往外吐出尖锐刺耳的短音。

它的右臂长死在一把巨大的钩刃上,左腕则死死固定着一面小圆盾,盾面上清晰地刻着三道向内弯曲的狰狞齿痕。

这怪物落地后并没有像无脑野兽那样扑人,而是转过身,冷静地把肩上扛着的最后一截骨梁,精准地嵌入了支架里。

【裂隙爪卫,二阶初级。】

【深渊先锋。正在固定临时接引骨架。】

夜星的指节瞬间攥白了剑柄。

南林那次,是黑烛会的邪教徒在“这边”主动把裂隙撑开。

而眼前这鬼东西,是在从“那头”运送建材,亲手往这边搭桥!

“诺尔,死盯它后头那副骨架!科林跟我压上去,绝不能让它把桥搭完!”

夜星厉喝一声,合身扑下。

爪卫猛地回头。它反应极快,巨大的钩刃顺着小盾边缘狠狠一刮,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长鸣。

科林的重盾刚刚抬起,那柄钩刃的尖端便毒蛇般扣住了盾沿。

一圈黑色的劲芒顺着刃口轰然炸开,恐怖的拖拽力扯得科林往前一个踉跄,靴底在碎石上滑出两道深沟,半个身子几乎被生生扯向那张暗红的“大嘴”。

夜星看准时机,从科林侧后方一步抢出。

二阶凝练的斗气透剑而出,一道半尺长的灰白刃光隔着两步的距离,狠狠斩在爪卫的右腕上。

“当!”几片黑甲崩飞,爪卫手腕一抖,钩刃的力道被砍偏了三分。

科林趁势怒吼,手腕翻转,利用重盾的弧面死死别开钩尖,后脚猛地抵住石坎稳住底盘。

夜星已经跨过他身侧,剑锋上斗气翻涌,正面硬刚紧接着劈下来的第二记重钩。

两股狂暴的力量在狭窄的坑底轰然相撞。

夜星只觉得肩背的旧伤像被生生撕裂般滚烫,他果断后撤半步卸去力道。

可这爪卫极其凶悍,借着反曲长腿的爆发力往前猛踏,手腕上的小圆盾贴着夜星的剑脊死死压了上来。

同时,它喉下的硬壳猛然翕张。

“嘶——”

一声极其凄厉的尖啸像锥子一样扎进耳膜。夜星眼前瞬间惨白一片,脑子里嗡的一声,手里被压住的剑不可避免地僵了一瞬。

眼看盾沿就要砸碎夜星的喉骨,诺尔的长枪从侧后方如毒龙般刺出,精准地扎向爪卫反曲的膝盖后侧。

爪卫反应极快,反腿就是一记凶狠的倒踢。“砰”的一声,精钢枪杆被踹得在石壁上弯出一个恐怖的弧度,震得诺尔虎口崩裂,只得松开前手狼狈后撤。

逼退两人后,爪卫没有乘胜追击,而是立刻收盾后撤,死死护住那副骨架,始终没离开裂缝半步。

夜星揉了揉阵痛的太阳穴,眯起眼,死死盯住了爪卫刚才抬盾时,腰甲下方暴露出来的一道接缝。

“科林,顶死它的钩子。诺尔,枪别收远,随时准备扎它下盘!”

夜星改变战术,没有直扑怪物,而是虚晃一剑,作势要去砍那副骨架。

爪卫果然上当,为了护桥,立刻斜跨一步挡在前面。

科林如同被激怒的公牛,举着盾狠狠撞向它持刃的右臂。符盾上的薄光剧烈颤抖,厚实的木边被钩子拉出一条极深的豁口,却也成功把钩尖死死压制在了岩壁上。

夜星抓住破绽,从小盾上方一跃而起,双手握剑当头下劈。爪卫本能地抬起左腕的小盾格挡。

他等的就是这一下。

夜星手腕陡然一转,剑锋没有砸在盾上,而是甩出一道灰白刃光,越过盾牌的死角,狠狠切进了两步内那毫无防备的膝弯。

“咔”的一声,反曲的长腿猛地一软。诺尔早有准备,长枪紧跟着贯入,将这畜生的一条腿死死钉在了斜坡上!

夜星落地如猫,揉身贴近,剑尖毒蛇般咬入那道翻卷的腰甲接缝。

压抑的斗气以“强击”的姿态,在剑尖触及皮肉的瞬间,轰然爆发。

暗黑色的厚甲被狂暴的力量向外生生掀开。

爪卫痛苦地垂下小盾想去捂腰,却致命地暴露了喉下的口器。

夜星面无表情地换步、拔剑,顺着那大张的硬壳由下至上,一剑刺穿了它的颅骨。

尖啸声戛然而止。高大的甲躯像座肉山般轰然倒塌,压断了诺尔枪头旁的碎石,瘫软在骨架前。

【击杀二阶初级深渊先锋,军功加六十四。】

【当前军功余额:七十二。】

夜星猛地抽回长剑,耳膜里还在嗡嗡作响。

旁边的科林靠着盾牌剧烈喘息,左臂被刚才那一下拖拽震得完全麻木;

诺尔则一脚重重踩在怪物尸体上,把弯曲的枪杆拔了出来。

还没等他们缓过这口气,裂缝深处,突然响起了第二声金属长鸣。

这一次,声音更加沉闷,也更加整齐。

那道暗红色的光幕像被扯开的血肉,向两侧猛然扩张。

透过森白的骨梁,夜星感觉自己的呼吸骤然停滞了——

裂口那头,站着一整排低垂着钩刃的怪物。

几面一模一样的小圆盾在同一刻向前推进了半步,每一面盾上,都刻着那三道向内弯曲的狰狞齿痕。

这还没完。在那排重甲士兵身后,几只稍微矮小的爪兵正推着一辆沉重的黑铁板车,车上叠满了刚才那种用来撑开裂缝的白骨弯梁。

最前面的一只爪兵单膝跪地,抬起车头;

另一只动作熟练地扛起骨梁,递给最前排的同伴。

这完全是一支沉默而严密的军队。

它们没有因为这边死了个同伴就乱了阵脚,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只是冷漠地让开中间的窄道,继续执行着搭桥的命令。

夜星瞥了一眼脚边被自己人弄断的木梁。

只要再等片刻,等这些骨梁全运过来撑起支架,眼前这条只能勉强挤过一只怪物的裂口,恐怕就能容得下大军并排冲锋。

而在更深邃的暗红光幕后方,一个远比这些先锋高出整整一倍的庞大黑影,缓缓举起了一杆长柄战旗。

“全员上坡!退守窄口!”

夜星怒吼出声。霍克立刻从高处让开半个身位,两名边境兵连拖带拽地把脱力的科林拉了上去。

夜星提着剑退到一块凸起的石坎后,借着岩壁勉强遮住视线,拇指死死按住剑柄,意识瞬间切入那个已经亮起的战技面板。

【强击·外放适配,二十四军功。】

“确认支付。”

军功余额瞬间掉到四十八。

一股暴烈至极的热流顺着心脏泵出,沿着剑臂疯狂冲刷。

原本那股只能临到接触肉体才会引爆的“强击”力量,被系统强行揉进了一段更加致密的运转循环里。

发力的核心,无比清晰地锁定在了他的手腕与剑锋之间。

夜星躲在阴影里完成了一个周天。掌中的长剑承受着极端的狂暴斗气,发出令人胆寒的低频嗡鸣。

【适配完成。】

腰腹间被瞬间抽空的斗气没有补回,但那股足以摧毁护甲的破坏力,已经稳稳地锁在了剑锋之上。

他缓缓把剑压低,像盯猎物一样,目光重新落向裂缝处的那副骨架。

视界中,系统在那根粗大黑铁箍的接缝处,精准地标出了一道猩红的细线。

【接引未稳。此处承受裂口张力。破坏可中断本次投送。】

这里早就超出了破晓堡界火的庇护范围,夜星看不到代表秩序的火光,只能看到岩缝里不断扑簌簌落下的深渊黑屑。

他必须砸断这根骨头,才能争取到让人把警讯活着送回去的时间。

骨梁正在被无形的力量强行撑大,铁箍内侧的接缝已经被扯出了极限的缝隙。

裂口对面,一只爪兵的钩刃已经穿过光幕,死死勾住了这边的边缘,正准备借力把庞大的身躯挤过来。

夜星伏低身子,借着科林从上方举下的重盾挡住要害,猛地跨回了刚才交战的那处石坎。

距离骨架,只剩两步的死线。

他深吸一口沾满炭灰的空气,怒吼一声,沉腰挥剑。

那团极度压缩在剑锋上的狂暴灰光,化作一道凄厉的半月,轰然离刃!

这一次,外放的刃光没有在空气中散去。

压缩到极致的“强击”越过两步的虚空,精准无误地砸进了铁箍内侧的接缝,随后发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

“咔嚓——!”

整截白骨大梁被狂暴的斗气由内向外炸得彻底折断,原本紧绷的暗红裂口随之发生了恐怖的扭曲塌陷。

那只刚刚把钩刃伸过来的爪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空间错位的力量生生绞断了手臂,挤回了光幕那头。

光幕后方,那一整排举盾的甲兵被垮塌的空间波及,重重地撞在一起,传出密集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叫。

爆炸卷起的碎石像弹片一样砸在夜星的胸甲上。

科林眼疾手快,一把扯住他的腰带,硬生生将他拖回了盾牌后面。

暗红色的光幕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骤然合拢。

深渊的热风停了。

三根骨梁断了两根,刚才还张牙舞爪的裂口彻底崩溃,原地只剩下一道焦黑、死寂的天然石缝。

夜星把长剑重重拄在地上,勉强支撑住身体。

胸腹间的斗气贼去楼空,豆大的汗珠顺着沾满灰尘的鼻尖不住往下砸。

他死死盯着那道石缝,直到系统确认【临时通道已失效】,才虚弱地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拉开距离。

面板上没有跳出新的军功提示。因为光幕那头,那支编制完整的军队还好好地活着。

“地上的尸体、断骨头,全都不许碰。”

夜星喘着粗气,用剑尖指向斜坡上方,“在上面留好记号。无论是镇里的车队还是拾荒的,全给我挡在外面。”

两名边境兵立刻跑到远离黑屑的安全地带,用断木砸进土里,立下醒目的警示桩。

万幸,七个人都没断胳膊少腿。

科林的手臂用冷水泡湿的布条死死缠住,夜星肩背的旧伤还在一跳一跳地疼。

两只用来保命的急救包依旧没拆,高地上的三头风角兽也安然无恙。

一行人不敢在深渊侵蚀地久留,趁着天色还没完全黑透,迅速退出了北坡山道,连夜赶到了旧路岗落脚。

轻骑熟练地把自带的干粮分给众人,又去给风角兽添草料。

篝火旁,夜星已经掏出了一块空白的木牌,用短剑的锋刃,一点点在上面刻下了那三道向内弯曲的齿痕。

“明天一早,第一件事就是把这块牌子送去水哨,交给塞恩,让他火速转给埃德蒙。”

夜星头也没抬,继续刻着。

诺尔坐在不远处,正用麻布一点点擦去枪头上的黑色污血:“头儿,还要让镇里派猎人来查吗?”

“不要猎人。”

夜星吹去木牌上的木屑,声音冷得像冰:“告诉埃德蒙,要派就派带重盾和长矛的整编正规军,外加能辨认裂隙波动的施法者。

炭坑我们已经暂时封死了,严禁任何商队为了捡几块盐砖去送死。”

他在那枚古怪的齿痕军徽旁边,几笔勾勒出那副苍白骨架的草图,最后一笔,剑尖狠狠地戳进了木纹深处。

夜星抬起头,环视着篝火旁疲惫的弟兄们,眼底倒映着跳动的火光。

“裂缝后面不是什么散兵游勇。”

他一字一顿地说,“是一支军队。他们在往我们这边,搭过河的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