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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盾牌换来的商路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一大早,夜星把种盒揣进怀里,一推门就看见两辆绿篷矮车停在拖橇旁。

先前到堡里换过水的哥布林领队正蹲在地上打量蝎螯。东岔道一放行,他就跟着粮车过了石滩,昨夜在路岗外头过的夜,听说这儿有两具岩蝎要卖,天亮便赶了过来。

夜星顺口问了名字,在货单上添了一笔“鲁吉”。

“整只全要?”鲁吉拿短柄锤梆梆敲了两下背甲。

“我这儿的两只可以。镇兵手里那只,得另问。”

鲁吉转了转左耳,扭头冲两辆车嚷嚷了几句。两个看货的各自爬下车,趴着仔细验过甲缝,这才把粮袋一点点往车尾挪。

价钱最终敲定为三小袋大麦,拆解的活儿由买家包了。

八个绿篷散开忙活起来,长前臂探进甲壳底下,用窄刃灵巧地割开连膜,将硬甲和毒螯一捆捆码上车,剩下的杂碎全送去了路岗指定的弃料坑。

既然他们也要沿旧路南行,夜星便让两辆车跟在队里。四头驮羊拉着车,粮袋依旧由各家自己盯着,等出了堡再交割。

当晚在水哨扎营,次日傍晚一行人到了南门。玛拉过秤收粮,哥布林们把车尾挨拢,在墙根下支起了低篷。

押送矿粮的两名弓骑已先一步回来,交粮的木签就压在玛拉的册子里。

矿区确实按时收到了六天口粮,没断顿。塞恩领回了缺损的三支箭,伊沃把伤员送去换药,自己拎着那面被开了大洞的盾牌进了工棚。

夜星没歇脚,先去了根圃。

种盒刚一打开,那只会说人话的花精灵便从蓝花丛中飞了出来。她轻轻触碰湿苔,没有急着抱种子,而是旋身落回母藤,足尖在上面轻巧地连点几下。

细密的根须深处,传出一阵短促的振翅声。

第二土床北头,原先的两株幼苗都已结出低垂的蓝铃。夜星蹲近看时,花冠里还藏着个幼体,正抱着花蕊嘬饮露水,一见他便哧溜缩进了花瓣后头。

四株蓝铃的细根紧紧绞缠,幽微的蓝光顺着根脉淌进母藤。

一名成年精灵双掌贴住藤身,土床边缘的根须随即向外延伸,死死攀住了新沟边沿。护根的绿光越过旧床边界,一直铺满那圈还没种花的湿土,这才停下。

“这里,也能护住了。”

会说话的花精灵指着新沟,目光又落回盒中的种子上。

夜星将盒子稳稳递进界石圈内。

“就种这儿。水还是送老地方,花露照旧分。”

她静静等到根网底下的微颤平息,才和另一名成年体合力抱起活种。种子一落入浅窝,细根便自发拢住湿苔,夜星见状收回了空盒。

隔天清早,新开的两株蓝铃足足采了四份药露。两份留给精灵群落,两份交到夜星手里,瓶口封得严密,约定了七天内用完。

欧姆接过药瓶时,乔里正蹲在一旁,给伊沃换那块破损的盾板。

拆下的旧铁片没断,底下的木板却被毒刺硬生生豁开一道长口。乔里把早就做好的榫框推上台面,削平新板,拿手捏着试过厚薄,便唤欧姆过来验铁纹。

“木头这边交给我。铆钉打在哪儿,你给我留个记号。”

欧姆伸手去搬木板,带旧伤的两根手指打了个滑,没能抠住边缘。乔里没吭声,顺手将板子翻面卡进木夹,又把刻刀推到他左手边,低头继续削下一根边条。

欧姆重新在木夹前坐定,左手扶正了铁片。不远处的两名帮工,一个备铆钉,一个敲铁坯,案上再没堆着等他刨削的木料。

夜星在旁看了一会儿,将两名新矿工叫到了棚口。

“明早跟着送粮的车走。到了先验撑木,浅处能采多少算多少,底下深处绝对不要动。”

其中一人提了提带来的短钎。

“守卫看好外边,地下的活交给我们。”

夜星吩咐玛拉,将两人的驻粮一并拨足。由两名弓骑护着,他们直奔矿区,留守的卫兵仍是原来那二十人。

鲁吉是在旧盾修好后看见它的。

伊沃提着盾走出工棚,木板已全换了新的,验过的盾背铁纹微微一亮,随即隐去。鲁吉正蹲在墙外啃酸麦饼,嚼到一半动作顿住,耳朵立刻朝盾牌转了过去。

“路岗死的那头大蝎,就是这面盾顶的?”

伊沃一抬胳膊,从腋下抽出换下的碎木板。鲁吉伸指抠了抠毒刺留下的孔洞,随后抬头盯住夜星。

“你们还卖这种东西?”

“能做。你的车上还剩多少粮?”

鲁吉没有立刻回话,转身跑去同看粮的两家商量。夜星也回了工棚,欧姆手边已经摆好了两面白板似的低魔铜盾。

“先补咱们的。”夜星说,“还有余力,再接外头的活。”

“这两面明天补完。让乔里再打两个坯,铜铁用料够,给我四天。”

夜星拉开架下的料匣,取出一块精锭交给欧姆。另一块仍原样放回。

“做两面,留一面守门,卖一面。”

鲁吉折返回来时,两家都想要盾,后车的看货者甚至多推了一袋麦子出来。

“另一面也卖。粮可以添。”

夜星指了指堡门。门侧的征召兵正将开裂的旧木盾倒换到左手,腾出右手去扶粮袋。

“他手里的得先换掉。你们这单做完,下回再排。”

鲁吉盯着看了一会儿,让后车把多推的粮收了回去。

五小袋大麦、两小袋草籽料、二十枚合格铆钉,换一面魔力充裕的新盾;四桶净水和等货时墙外的宿营费一并算入,两家自备口粮。

“亮纹黯了怎么办?”鲁吉问。

“找认得储魔纹的匠人补,工钱另算。你以后经过这里,也能送回来补。”

鲁吉把铜秤牌压在货单边上,看粮的两家各自拔出刀,在木片上刻下了自己的车记。

这几天,欧姆夜里用了两次蓝铃露,再静坐时,便没被隔壁打铁的震响扯走过心思。白天两名帮工按样板锻打铆钉,乔里把两副新盾坯送到夹具旁,他只需接过来嵌铜刻纹。

两块厚铁坯、四枚库存老铆钉陆续耗尽,精锭切下的余料被单独收好。

伊沃的旧盾和两面低魔盾最先翻新出炉,两面新盾随后完工,光芒从盾背一路流转至边缘。

矿粮两骑返堡那天,新来的矿工已留在了采场。

骑手带回了签好的粮册和一块刚敲下的鸣铜矿。

他们已将露头旁的撑木全数换过,采出的矿石按杂质多少分堆码放,守卫们总算能轮换去外沿放哨,不用再人人拎着钎敲石头。

夜星把矿样递给欧姆,叫玛拉按约定给两家留在堡里的家属发粮。

墙外的低台也搭好了。

乔里按着哥布林的臂长锯短了旧架腿,鲁吉蹲在台边,不用踮脚就能翻看盾背。修车手拿自己的短柄夹具卡住盾沿,两人掂过重量,又默契地凑在一处,转耳听着车后的齿音。

这次是看粮的哥布林先解开了袋口。

玛拉清点过磅,在单子上划去欠项。欧姆刚把新盾递过界石,修车手便钻进车辕内,把盾挂在了迎路的外侧,替换掉那块满是箭孔的薄木板。

另一面新盾交给了堡门的征召兵。

夜星沿墙往回走时,看见南墙第二排屋前多了一小堆劈好的柴。乔里的孩子双手抱着领回来的麦袋,正被家里人高兴地接进门去。

根圃那粒新种也出了芽,细嫩的茎秆顶起湿苔,安安静静停在两片蓝花投下的阴影里。

鲁吉却还没收起低台。

他从车腹底下叫出修车手。对方怀里抱着一册皮绳串起的木页,摊开压在盾牌的旧绳上,一页页翻开。

起架器的齿杆、车轴和承重梁画在同一套图里,旁边刻着夜星读不明白的短字。

夜星刚伸手,修车手便先一步拿长指死死按住了书角。

鲁吉咽下嘴里的酸饼。

“这个,得问他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