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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让车过去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伊沃在院里架好那七面盾时,夜星已点齐同行的五骑。

另有两名弓骑留下运矿粮,玛拉照数点拨。那二十口人的嚼谷断不得,送粮队走灰窑,出征的走水哨,两头都不占对方的人数。

隔天清早,十二人带足六日人兽口粮出堡,夜宿水哨。碰头的午后,镇上那二十名士兵现了身,队尾坠着个背皮袋、拄短杖的男人。

他蹲下,捻了把路边的湿土,这才直起身。

“赫恩。商团付过钱了,地面的活儿归我。”他瞥向七面盾,“谁领头?”

夜星走上前,把路线图拍在盾背上。

“一阶土法,能控多宽的地盘?”

“看土皮多硬。我顶多顾牢一处,别指望这片乱石滩都听我的。”

夜星将他编进盾列后方,镇兵军士领人卡住两头。众人白天往北赶,在路岗歇了一夜,转天清晨才扎进东岔。

乱石滩上斜翻着两辆粮车,断轴死卡在石缝里。塞恩顺矮坡滑下,冲车底无声地比出三根手指。

一只黑螯率先探出阴影,钳住压在车底的牲口残骨。铁背岩蝎拖着骨头横行,腹下八条短足刮得碎石直响,毒尾始终悬停在甲背上方。

两头稍小的伏在车辙边,最大那头独占了一整块平滑岩板。

夜星视野中弹出标记。

一头一阶高级,两头一阶中级。

赫恩拿杖底拨开一块碎石,露出地表下尖锥似的石根。

“它钳子落地时当心。脚底下见动静立刻撤,别死踩。”

夜星顺着石滩扫了一圈。东侧有道镇兵能够落脚的矮坎,南侧车辙旁勉强过骑,两辆翻车当中却仅够步兵硬挤。

“伊沃,走两车中间进。镇兵去堵矮坎,放近了杀。诺尔卡住南边,别让它们溜出来。”

他翻身跨上坐骑,又冲赫恩交代:“你别跟着我,听伊沃报点。”

第一支箭狠狠磕上蝎背,当即崩断了木杆。

三头岩蝎齐刷刷转过身来。

伊沃架盾前压,身后两面盾牌默契地错开半步。最大那头岩蝎疾冲到车旁,双螯对地猛地一砸,盾阵前方的碎石轰然拱起。

“往左撤!”

七个人贴着车板齐齐退步,一截石刺几乎擦着最外侧矛兵的小腿肚钻出。那人脚下打了个踉跄,科林一沉肩将他顶回阵里,自己顺势补了外侧。

一抹暗黄光晕擦着地皮扫过,后头快要冒尖的石刺如同烂泥般塌回坑里。

赫恩死死压低短杖,额角已然渗出冷汗。

大蝎碾过塌落的石刺,粗壮左螯结结实实砸在伊沃盾面。木盾后的铁纹点亮,伊沃依然被这股蛮力撞得平滑出半步,右脚跟死死抵住翻车木轮,这才刹住阵脚。

另一只巨螯紧跟着横扫而至,科林拉着名矛兵并盾硬接。鸣铜导路的光一路亮透盾沿,厚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弯折,但死钉在表面的铁甲好歹没被掀飞。

三人堪堪避开那要命的螯尖,后排长矛看准空隙接连捅出,硬是逼得大蝎缩回了口器。

矮坎另一头,中级岩蝎正顺坡狂爬,企图包抄盾队侧后方。

镇兵军士将长柄钩探进它后足缝隙,挂住关节便往坎下死拽。岩蝎扭转双螯就要反钳,坎下的湿土却冷不丁翻涌起来,烂泥似的裹死了它的两条后腿。

“趁现在!”

赫恩将短杖牢牢钉在脚下土里。

矮坎上的镇兵居高临下,四根长矛齐刷刷扎下,一杆顶住巨螯,剩下三杆全送进尾根与腹甲的接缝。岩蝎拖着泥疙瘩挣扎了两下,随即便被后续的长矛彻底钉死在泥窝里。

夜星没朝那边再分派人手。

剩下那头中级岩蝎正顺南侧车辙急速后撤,塞恩带着两名弓骑甩出的箭矢咬在它尾巴后头,逼得它只能扭斜半个身子。诺尔趁这当口已从外围抄了上来,短枪稳压膝侧。

岩蝎愤然高举右螯,那截断开的车辕恰好横在诺尔的坐骑跟前。

缺角兽四蹄蹬碎尘土,凌空跨过断木,落地正卡在蝎螯外侧。

诺尔借下落势头俯身,斗气裹挟枪锋,精准扎进大张的螯根,随后凭着坐骑前冲的蛮力,直接将岩蝎掀了个底朝天,砸进车辙沟里。

短枪利落抽回,反手又捣进大敞的腹部甲缝,半空乱挠的八条腿终于僵挺着垂落下去。

缺角兽收住脚步,粗重地喷着响鼻,诺尔没去逼它连冲,只是一拉缰绳,死死堵住了南面岔口。

那头大蝎退了。

它果断弃了盾阵,六条腿翻过碎石堆,重新盘踞到那块平滑岩板上。夜星手里的骑枪刚横过来,它的两只巨螯便再一次蓄力下砸。

夜星视线死死咬住那对螯爪。

刚才在车边也是如此,这畜生宁愿绕开一小截松软的碎石,也非得踩回夯实的硬地不可。

“赫恩,给它螯底下的石头松松土!”

赫恩瞄准那处,手里短杖急转,一圈黄芒贴着盾牌手的靴底直扑过去。

平整岩板下方最先塌掉一角,紧接着整片石床轰然倾斜。大蝎重砸的右螯瞬间轮空,地表才冒个尖的石刺咔嚓折在烂泥里,连带着它庞大身躯也狠狠闪向一边。

“贴上去!”

伊沃领着盾牌手踩过那些断裂的土刺,铜盾外沿直接嵌进巨螯内侧抵住。大蝎的尾钩挟风突降,伊沃缩头顶盾,毒刺凿穿最外层厚木,咬死在幽幽发亮的铁片边缘。

旧伤的肩膀被震得猛往下塌,他屈膝泄开冲击,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硬是没松半根手指。

夜星一拽缰绳,坐骑飙出南侧车辙。

大蝎发力抽回尾巴,伊沃借力将盾面斜压。科林的长矛趁虚捅进左螯关节,右边那面铜盾还在不依不饶往前碾,硬生生在两只巨螯中间,豁开了斜抬着的脆弱腹甲。

骑枪寒芒咬死了那道缝隙。

夜星伏低身姿,狂躁的斗气顺着两臂灌透枪杆,枪尖顶上腹甲一瞬,强击骤然炸开。

甲壳豁然开裂,枪锋毫无阻碍地绞进躯体深处。

风角兽前蹄刚踩上岩板边缘,夜星果断松开前手撇掉反震劲道,反手便勒着坐骑往外拉扯。

木质枪杆擦着破裂的甲壳硬拔而出,他的右臂从手腕到手肘泛起一阵刺骨酸麻。

濒死的大蝎发疯般抡着尾钩扫过地面,当场将半截废车轴拍得粉碎。

盾队早退出了它的反扑圈。这畜生硬撑着双螯往前拖行两步,大股粘稠浆液顺肚腹淌了一地,终于瘫在石板上彻底死透。

夜星勒停坐骑,胸腔里还在滚滚发烫,死攥着枪杆的手指僵了好一会儿,才一点点松快开来。

眼前划过两道击杀结算微光,军功字数从四跳到了三十六。

镇兵做掉的那头并未算在账上。

赫恩一屁股瘫在翻倒的车架旁,水袋皮塞子连拔两次才揪开。他灌下两大口水,这才抬眼端详伊沃盾上别着的那截毒刺。

“这面盾谁打的?”

“堡里的铁匠。”夜星跳下兽背,顺手将骑枪往车轮上一靠,“刚才那把土,多谢。”

赫恩摆摆手,垂在腿侧的另一只手还在止不住发抖。

“歇会儿,我现在是一块土皮也掀不动了。”

伊沃撕开只急救包,拿水冲净矛兵腿上的浅口子,敷药裹紧。伤员撤出盾阵,回程只能牵着兽慢慢走。

伊沃盾牌表面的木板是废了,另两面鸣铜盾的纹路也跟着黯了下去。塞恩从石缝扒回四支箭,剩下三支全磕折在石头上。

镇兵军士在靴底蹭掉矛尖沾的臭浆,同夜星碰了个头。双方议定,大蝎跟诺尔挑翻那头归堡里,剩下一头归镇上。

几具尸首拿麻绳捆上镇兵带来的拖橇,打算拉回路岗再分割材料。

两边的人仔细清查了翻车底盘和石滩死角,没再翻出活物。断裂车轴被众人扛开,拦路的半截石刺也拿钝器砸了个平整,镇兵这才冲东边挥动起打信号的布旗。

远远候在岔口外的粮车队总算动弹起来。

车夫没敢大喇喇坐回车辕,而是徒步牵着挽牛,深一脚浅一脚地蹚过石滩。

当头车的轮毂碾上那块平整岩板时,他心虚地斜了眼上面未干的黏液,赶忙拽着牛绳快步走开。

后头的车子接连跟上,沉甸甸的木轴一路吱嘎作响,直到彻底穿过岔口。

大部队赶在天黑前退回路岗。夜星独自盘腿坐在铺盖旁,默默唤出兑换界面,划走二十四点军功换了粒宁神蓝铃活种,账面只剩十二。

盛着活种的湿苔盒落入掌心,他拨开盖子,深蓝色的种皮饱满光滑,找不出一丝磕碰的印记。

根圃里只要多栽活一株,花精灵便能多匀出一份力量,往后欧姆配额时也能宽裕些。

他用干净软布将苔盒严严实实裹好,塞进皮袋系死袋口。

门外传来塞恩给牲口添草料的沙沙声。

夜星将皮袋往铺盖卷深处压了压,拔高嗓门冲外头喊了一句:“明早回堡,这盒种子我贴身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