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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鸣铜矿脉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塞恩刚卷起地图,夜星便招手唤来了伊沃。

“带上科林几个。诺尔跟我骑马,林子里道窄,前面还得靠你们蹚路。”

五骑、七步兵。灰窑和红石沟的守军按老规矩留岗。

伊沃刚卸下背上的重盾,欧姆便伸过手,一把按住盾背。

“盾留下,明早给你。”

他把库里拿来的厚铁坯往旧盾脊旁一比,拿炭笔勾出圆角。手边压着那两块早断了的薄铁片,转角裂口拼得严丝合缝。

“这处加厚,刻纹避开铆孔。挨揍的力道往两边一卸,就没那么容易断。”

俩帮工递来锤钳,欧姆拿木夹卡死铁坯,左手操刀。夜星临睡前又去趟工棚,稳定纹已然刻就,欧姆正将收尾处勾进一圈短储魔纹里。

宁神露早见了底,拓纸上的转角倒被他改得极顺。

翌晨,两枚大铆钉将厚铁片死死咬在盾背上。欧姆灌入魔力,纹路游走着亮起,幽光随即隐入铁中。

“先存着,挨重击时自然见效。要是光全暗了,就带回来补魔。”

伊沃提盾猛撞木桩,盾脊闷响,铁片纹丝不动。

夜星掏空最后的四点军功换来只急救包,扔给伊沃。玛拉分发完十二人份的三日口粮和五头风角兽的草籽,水囊灌得溜圆,队伍踩着晨光出了南门。

傍晚擦黑,一行人抵达灰窑。卢克在石屋里腾了块干爽地铺,六名守兵照旧换班盯梢矿口。夜星囫囵吞了晚饭便盘膝行功,驱散整日的乏力,这晚没再进山。

天一亮,队伍顺老路摸到红石沟,灌满烧开的水,转由后坡兽道扎进林子。

不出半个时辰,塞恩在岔路口顿住脚步。

他拨开枯叶,烂泥里赫然一道新拖痕。碎石间混着铜色砂粒,后头还带着皮篓底刮掉的湿泥巴。

夜星捏起一粒,拿刀背轻轻一碰。

脆响声拉得极长。

林子深处竟也传来一声相仿的凿击音。

塞恩猛地伏低身子,顺着乱石摸上土坡。片刻后,他打出个手势:先亮五指,紧接着又弹了两指。

七头腐牙。

六头背着死沉的皮篓,长臂边挂着短矛和破石镐;垫后的那只肩宽背厚,胸前生满层层叠叠的骨痂,倒拖一把嵌铁大石锤。它踩过烂泥地时,后爪留的印子比同伙深出一截。

夜星刚看清它,视野边缘冷不丁浮出字迹。

【腐牙巢卫:一阶中级。】

几头腐牙在岔口歇脚,把一块铜纹矿石拨到当中,摸着篓子上的骨环,尖着嗓子抢作一团。巢卫反手一锤,直接敲断伸得最长的那根矛杆,抓起石头就塞进自个儿腰包。

剩下的全老实了。

巢卫鼻翼一抽,猛地抬眼盯向坡上。塞恩肩头的树叶还在发晃,那几只背篓腐牙登时顺着视线,悄没声地摸向短矛。

夜星缩回坡下,朝左边宽敞些的缓坡一指。

“诺尔,带俩弓骑兜过去,截住退路。”

“主上,那边林子稀,风角兽冲得开。”

“伊沃架正面。我和塞恩下地。”

两名长矛兵留守后方,死死看住树干上拴的两头风角兽。夜星呛啷拔剑,紧贴盾列挤入岔口。

腐牙的尖锐乱叫瞬间变了调子。

皮篓接连砸进烂泥,六条长胳膊齐刷刷抓向家伙。巢卫一脚踩翻背篓,石锤举过头顶狠命砸落,正正捶在伊沃的重盾上。

盾背上随之亮起两道细芒。

伊沃的靴底硬生生犁进湿土,铁脊却没变形,死死横压住的盾沿仍将身后护得严实。

“右边!”

夜星擦着盾边一步跨出,斗气自腰背悍然贯入小臂,剑锋暴起一层灰白冷光。

冲头的腐牙举石矛便格。

锋刃轻巧切断裹筋木杆,顺势撕开它的喉管。另一头则从大石上扑下,一把薅住夜星肩甲皮带,破石刀直奔他脖梗扎去。

夜星拧肩闪过,左肘一翻撞碎它的胸骨,借力将畜生按在树干上。长剑毒蛇般绕回,自它肋下悄无声息地捅了进去。

斗气仍在臂弯游走,抽剑时,他的目光已然锁死了巢卫。

石锤裹风再落。

伊沃盾上的斗气跟铁片幽光一齐暴涨。重盾猛地沉肩下压,锤头顿时滑向外沿,砸出个深坑。伊沃腰带崩得死紧,左脚后撤半步,将震出的蛮力卸进桩步里。背后的矛兵仍黏在他身后,盾阵纹丝未乱。科林和身后的长枪齐出,把试图钻盾底的腐牙死死钉进土里。

巢卫急了眼,拔锤横抡。

夜星跨过乱滚的皮篓,稳稳落在它持锤手的外圈。那条粗胳膊来不及回抽,巢卫干脆弓起后背狠撞过来,胸前硬邦邦的骨痂裂开细缝。

剑上的斗气陡然加压。

重劈狠切在骨痂上,白惨惨的硬壳崩飞,露出里头紫红的筋肉。

巢卫还想拿蛮力强吃。

夜星后跟钉死,剑尖顺着那道豁口捅进去,顶着这身肥肉连人带锤直撞上侧面崖壁。巢卫结结实实砸在石头上,嘴里直呕血沫子,死死攥着剑身的长爪终于松了劲。

夜星拔剑后撤,大臂隐隐作酸,剑锋上的冷光却还没散。

密林里适时崩起弓弦脆响。

塞恩两箭点翻了往右瞎窜的腐牙。剩底的两只刚钻进缓坡,脚下还没绕开树根,迎面就撞上了戳来的短枪。

诺尔借着坐骑的冲劲挑翻头一只,猛提缰绳勒停风角兽,接着从马鞍侧面一枪扎透了第二只。两名弓骑一左一右卡死树缝,半个活口也没放回去。

七只怪物死得透亮。

四十点军功落袋。

夜星拿破布蹭净剑血,这才撤了斗气。存底耗去多半,绕着坡地走上一圈,他拿剑的手倒还稳当。

伊沃翻转重盾,大拇指重重按压铁片的拐角。

幽光虽褪,铁片却没带伤,连着两处的铆孔都没见裂纹。

“欧姆这手真成了。”

夜星顺着盾脊摸上去,顺手扯了把伊沃肩甲后的皮带,确认没崩缝儿。

“回去就让他照这模子打。”

个别矛兵左臂让石头磕破层皮,伊沃拆开急救包替他清创裹好。其余人再没添新彩,五头风角兽被重新拉拢过来,连缺角那头的蹄甲都没崩掉半点。

塞恩从尸体上薅回一根箭,另一根早折在树根底下,箭袋到底还是亏了一支。他扯开丢在岔道口的破皮篓,两块拳头大的铜纹石骨碌碌滚了出来。

矿石断口处,细密的金属线早盘成了网。

夜星一掌握住石头。

【鸣铜原矿。未受深渊侵蚀,可冶炼。】

他脑子里闪过羊圈警报器上的那块鸣铜薄片。

当初就买那么指甲盖大的一片,硬生生抠走他二十点军功。

欧姆的储魔阵能锁死魔力,鸣铜再搭上刻纹,魔力传导和震动感应就全齐活了。夜星用大拇指蹭着矿石上的铜网,这要是能全弄回堡里,工棚那边就算真有了阔气练手的本钱。

夜星用净布仔细兜住两块原石,塞进马背驮袋。矿还得回头提炼,但眼下算是摸准了:这道坡往里,绝对藏着条正经的魔法矿脉。

“这帮畜生从哪钻出来的?”

塞恩朝另一条土坡扬了扬下巴。

拖拉的印子正顺着那头蔓过来,湿泥巴还糊在石尖上。

午后的毒日头晒得树冠直发白,退回红石沟也就一个时辰的脚程。夜星让人啃了几口干粮,打下路标,踩着那条湿泥印子直接翻过了短脊。

坡底窝着一处掏空的旧矿坑。

六头腐牙趴在岩壁根底下,正拿破石镐刨着带铜纹的碎石。坑底深处杵着一副惨白的骨架子,一只披着湿淋淋兽皮的腐牙正把矿石往骨头缝里塞,喉咙里咕噜作响。

那副大骨架子随之打起摆子,幽幽的铜光正顺着骨缝往外渗。

裸露的石壁上,铜纹如蛛网般一头扎进黑洞洞的深处。

夜星死死趴在坡脊上,盯着坑壁看了好一会儿,反手将兜着原矿的驮袋重新勒紧。

“伊沃,死钉在这儿。诺尔,把下坡的口子给我卡死。”

他无声地抽出长剑,领着塞恩朝矿坑侧腰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