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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弩修好了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次日清晨,夜星把布包拴进鞍袋,带队驶离水哨。
九人两兽循旧路南返,伊沃特意嘱咐伤兵空出右手,夹在队伍中间。午后进堡时,随行粮草恰好够对付一晚,玛拉接走余下的粮袋,顺手把回执往“鹿砦镇往来账”里一夹。 欧姆早就在工棚门口候着了,脚边搁着副打好的新承座。 “下面这副做好了?” “孔位对得上。但这弩臂废了,得换。” 夜星蹲下身。承座两侧压着对称的墨线,旧铁箍也捶直了,他拿孔距木规往上一卡,两端齐齐整整,严丝合缝。 欧姆将修复图往座面上一铺,拿指甲重重磕了磕图纸末尾的两片弩臂。 “得要顺纹的,还得彻底阴干透。现砍的木料不行,真装上去,头几箭兴许看不出毛病,往后必定要歪。” 夜星唤出后勤页,将图样录入修造记录。军功商店应声刷出一条配套木料的条目。 【弩用弹木坯,一组两片。兑换所需:八十军功。】 他扫了一眼尺寸。木坯是现成的阴干料,宽厚都预留了打磨的余量,光面没刻纹,也不附带成品弩。 兜里还有二百四十八点军功,原本够再添一拨兵的。 他抬头望向南塔。两支铭文矢已然落位,可塔上守兵这会儿还不怎么敢让旧弩长时间吃弦。 “料我来备。三天能装回去吗?” “行。但帮工这三天得全划给我。” “就这么办。” 傍晚,两片弹木坯妥妥当当躺在内库里。夜星独自办完兑换,看着军功掉到一百六十八,转头便把欧姆叫来验料。 欧姆顺着木纹端详片刻,拿木规反反复复比对了两回,一把抄起其中一片就要往外走。 玛拉横臂拦下他:“出库,先记数。” 他这才折回来,在账页边沿重重按了个沾着木粉的指印,顺带把另一片木坯也一并抱走了。 夜星拎着空药瓶绕到北墙时,花精灵早早在界石旁等着了。 他把瓶子稳稳放进草托,随口报了那矛兵的伤情。懂人话的成年精灵轻巧落上瓶沿,四片透明翅膀一收,两只小手顺势摸了摸瓶口早已干硬的血痂。 “血止住了?” “止住了。人是自己走回来的。” 她偏过头,嘴里溢出一串急促的短音,土床间随之荡起连串的嗡鸣。原本躲在花叶底下的两名成年精灵探出半截身子,连带一只幼体也手脚并用爬上藤茎,险些跌落时,被旁侧斜生出的叶柄稳稳托住了腰。 领路的成年精灵抬手指了指第二张土床。 “看这边。脚别越过石头。” 两个旧坑里的松土都已拱出了裂纹。 第一株苗头顶着乳白色的种壳,细茎弯得像个倒钩,底下两片幼叶已然张开。另一株稍矮,种壳早就脱在根旁,嫩叶边缘微微蜷曲,却已经能看清叶脉里流转的银色细线。 夜星俯下身去。仅仅三天前,这还只是他亲手埋进湿苔里的两枚干瘪种子。 一名成年精灵双脚稳踩着母藤细根,双掌轻轻贴上第一株苗的嫩茎。一缕银线顺着根颈一路爬向叶尖,顶上那枚种壳跟着一松。 旁边两名成年精灵眼疾手快接住落壳,合力抬到土床外边。那只幼体也扑腾着翅膀跟了过去,死死抱住其中半片,正试着拿脑袋往壳里钻。 “那是她刚给自己相中的新雨棚。”领路的成年精灵说。 “剩下那半片呢?” “还没想好怎么分。” 夜星强压下伸手帮忙的冲动,就这么看着她们把种壳掀翻过来,将里头那层软膜仔细朝下扣好。 母藤的根系仅仅虚挨着白兰幼苗的外圈。幼苗自己根底处,几根银白色的细须已经死死扎进了脚下的泥里。 【续骨白兰:两株,成活。】 当初砸下一百二十点军功买来的种子,如今实打实换成了两株活苗。夜星先前还怕哪一粒中途夭折熬不过破壳,这会儿两头都仔细验过,总算直起了腰。 他指着苗根旁那两处旧土坑问:“往后结了新种,还能在这原坑里接着种吗?” “种子先留着,得挪到旁边去种。等这两株彻底扎牢了根,我再给你挑新地方。” 说着,她又扭头朝愈血花指了指。 “那朵花正在养精神。别天天拎着空瓶子过来晃悠。” 夜星索性把布包抖开,翻个底朝天给她看。 “你看,今天就带了这一只。” 精灵探着脑袋确认无误,这才把草托里的空药瓶抱了回去。 接下来的两天里,工棚门口成堆的刨花就没断过。欧姆用夹具小心固定住伤手,揽下了全部的削磨和试配活计,那两个帮工只负责按图锯垫块、打磨旧铁件。 玛拉则攥着料单死板地发木发绳,连中间锯废的一块垫木,也都一毫不差地记进了耗料账。 夜星次日去视察时,正赶上帮工举着块垫木翻来覆去地发愁。欧姆也不接手,只敲着桌子让他把图纸调个头,顺着墨线再量一遍。 “看透了再下刀。木头一旦削去一层,可就再也贴不回去了。” 再一日上午,南塔的床弩总算重新架好了。 夜星登上塔顶时,欧姆正蹲在重弩跟前。他右手中间的两根指头僵硬地蜷缩着,只凭左手捏着张薄木片,往承座缝隙里插进去,抽出来,换个地界再试。 四名守兵分列绞柄两侧,屏息等着他退开。 “先上普通重箭试试。”夜星吩咐。 塔外百步远早就竖起了一扇废车板,板后垫着高高的湿土堆,这道射线刻意避开了南墙外的尸体隔离区。墙根下的试射场早被清空,两侧守兵双双举起旗帜,示意射界无人。 绞柄吃力地转动起来,弦扣咬着棘齿一格一格往后退。 夜星还记得上回诺尔站在这儿时,必须催动斗气才能帮旧弩吃住那股悍劲。眼下换成四名守兵咬牙轮换摇柄,旧铁架上的拉绳崩得笔直。 欧姆早就把磨偏的绞轴重新校正,垫木也换了新的,等摇到最后那一小截,四个守兵齐齐压上另一只手,只听“咔哒”一声,弦扣终于越过了铜牙。 底下的新承座死死咬住塔面,再没像原先那样往左侧发生扭偏。 欧姆把木规随手塞进腰袋。 “弦到位了。” 一支刚从库房领来的粗木重箭稳稳落进箭槽,守兵依着规矩死死压住箭尾。 砰然弦响,远处的废车板应声向后折断倒塌,粗壮的箭杆悍然贯穿木板,一头扎死在湿土堆里。 第二次重新上弦时,欧姆的眼睛依旧死盯着弩臂根部。直到第二支重箭也轰然扎进土包,他这才探手压住承座边缘,顺着那两道新打的墨线仔细摸索了一遍。 一分没偏。 旁边一名守兵彻底松开绞柄,用力甩着发酸胀痛的胳膊。 “这意思,往后咱们就不用总请诺尔大人上塔来压阵了?” “只要死照着这套次序来,四个人管够。”欧姆顺手把摇柄推回原位,“记着,换班值守时务必把弦卸掉。但凡听见半点木头开裂的动静,立刻停手。” 夜星检查过两边承座的受力点,痛快地把那块验收木牌拍进他手里。 “修弩的这套图纸仔细留好,再想办法教会底下一个人。” 欧姆默默把木牌往怀里一揣,扭头招来那个帮工,把木规塞了过去。 “你来量。动手前先说清楚从哪边量起。” 帮工老老实实蹲下身子。欧姆则退到一旁,背靠着塔壁,一根根去掰自己那几根早已经僵死的手指。 那两支要命的铭文矢依旧好好封在原先的箭槽里。 眼下这架床弩算是勉强找回了过去的承载力,可若将来真要换用威力更猛的界火重矢,还得专门重造合格的巨弩才行;好在当下的守兵,总算能独立操纵这玩意儿了。 午后去捡回那两支试射箭,其中一支箭头弯得不成形,被随手扔进了待修架。玛拉这边刚平完耗料的账,转头又摸出一只淡红色的药瓶,轻轻搁在桌上。 “北墙今天刚送来的,就这一瓶。” 按照花精灵传来的说法,那朵愈血花得好生休养满六天,等叶上花纹重新蓄足气力,才勉强够采下一回露水。 玛拉小心把这新瓶子塞进药柜后排,挂上一块标着“第七十日到期”的木签。至于摆在最外头那瓶,明天就算是到期了。 “我多嘴问了一句下回什么时候送,人家回我说,那得看花的心情。” “旧的那瓶先用掉。伊沃手底下那个伤兵伤口刚结痂,暂时还没让他顶上去提盾。” 夜星点了点头。他今早其实去看过一趟,那两株白兰的嫩叶已经舒展开了,可若真想拿到续骨露,还得耐心熬到它们长大开花才行。 他这边刚扣严实药柜的门,柯恩就大步跨了进来,手里攥着张拓纸。 “镇上专门送到水哨的,跟着今天那批送水的护卫队一路带了过来。” 拓纸的边缘还沾着星星点点的白石粉。旁边夹带的字条上写得清楚:那块旧路牌是倒在北路一处废弃岔口翻出来的,箭头直指西边那条支路,底下刻着脚程——三里。 夜星眯起眼睛,轻声读出了拓纸上还算完好的那五个大字。 军匠习艺所。 柯恩顺手把纸头转正,指尖用力点在字旁那半枚残缺的锤形军记上。 “当年我当兵那会儿,军营里的匠人都得去这地方学引魔手艺。至于现在里头的人和家当还在不在,镇上没查出来。” 夜星的视线久久停在那个锤形印记上,手也没挪开。 “带上这张图,去给欧姆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