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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第一支自己造的界火矢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夜星卷起路图收好,将那半截带铁匠印记的铜片递给布莱。

“等下一拨镇上的巡骑过来,替我给莱顿捎个话。就说三号铭文台找到了,让他备齐修槽的家伙事,工价当面来谈。”

次日清早,四人蹭了哨所一顿早饭,灌满水囊,带着箭规和那杆受过重压的旧枪启程返堡。

欧姆接过去扫了眼路图,只问清桥口的尺寸,便转身去挑承重木。夜星点名伊沃带两伍六名刀盾兵,算上自己、塞恩和欧姆,凑足十人步行进山。诺尔则留守破晓堡统领骑兵,四头成年风角兽全换上驮具,里头两头还是从留守骑手那儿临时借调的。

临行前,夜星的小盾重新裹了层厚牛皮,诺尔的枪头换上新杆,塞恩也补齐了折损的两支羽箭。玛拉点够六天的粮草装好,特意把欠水哨的那份单摘出来,拴在驮架外头。

第四十七天,队伍在水哨结清草料账并扎营歇息。隔天午后摸到旧碑前,两名盾兵留下看护四头驮兽,剩下的人搭起木梯,挨个蹚过断桥。

工房里那头岩蜥还死死趴在铜台上。

塞恩刚一露头,这畜生呲溜顺墙倒爬到门框顶上,颈底的皮囊眼见着便鼓涨起来。夜星一把将他拽回废炉墙后,一股急火擦着墙拐角喷出,登时把地上的陈灰燎得焦黑。

“伊沃,往它落脚的地方死顶!”

岩蜥刚一瘪起颈囊,一面厚重的大盾便斜剌里狠狠楔进墙面与铜台的缝隙。它刚伸出利爪扣住石壁,伊沃右肩猛地一沉,盾面上轰然腾起灰白斗气,硬生生将它往台脚下死挤。

后头的盾兵急着想贴上来助阵,夜星一抬胳膊将人拦下,打手势让他绕道去堵死那条排渣沟。退路一被卡死,岩蜥发了狠地扭头去啃压住前爪的盾沿,肚腹下那一排短鳞跟着大敞开来,伊沃身侧的长矛趁势毒蛇般捅了进去。

粗壮的尾巴猛抽在盾牌边缘,刮出一条翻卷的皮口子。伊沃没贪功去硬顶它的脑袋,死死压住前肢不放;旁边两杆长矛顺着敞露的软腹狠狠掼入,第三杆则死死抵住了它的后腿跟。

石板地上爆出一阵爪尖挠刮的刺耳动静,片刻后便彻底消停了。

【军功+16。】

【当前军功:400。】

伊沃撤开大盾,扭着膀子活动了一下左肩。人囫囵着没伤着,只是盾面多了一道深沟,好在不耽误用。夜星吩咐手下拿绳套把死肉拖远,绕开那块还在冒热气的毒火囊,将工房和废哨所里里外外全蹚过一遍,这才把欧姆叫进来。

欧姆蹲在台子旁边,手半点没敢去碰那些火纹。他蹭净侧牌上“先闭火闸,后退承架”的铭文,又撅着身子从台底摸出那根卡满碎铜渣的闸杆。

“主上,这里头的精贵物件,咱们得连框整个托走。千万别瞎拆。”

夜星略一颔首,示意几个盾兵上前死死撑住外框。

闸杆硬生生扳回原位时,铜槽里那条断断续续的红线呲溜缩了回去。墙根处的火纹石虽说还在发亮,台面却眼看着凉了下来。欧姆拿铁条来回探过几处接缝处,又拿湿布捂上去试了试,见不再往外冒白汽,这才敢去下固定销钉。

底下一根早被畜生啃薄的木横撑喀嚓裂开,沉甸甸的台面登时往下坠了半寸。

“死死垫住!”

夜星眼疾手快将木楔子砸进空隙,两旁盾兵咬牙托住两头,欧姆趁机把备好的大木框从底盘滑送进去。铜台总算吃住了劲没再往下砸,包在承力架里的灰白长芯整个漏了面,外壳上的繁杂刻纹首尾相连,围成了整圈。

【石脊三号台芯:结构保全。】

【引火槽损毁,无法制矢。】

夜星手底下一直没敢松劲,盯着四角全垫踏实了,这才让人把麻绳绑带一并收紧死扣。

当晚十来口子就在旧碑外头找了个靠石壁的凹窝宿营,拿空驮架和大盾牌把骑兽圈在当中,分拨轮值守夜。转过天一早,欧姆把两根粗粝的承重木搭在断桥两头的厚石墩上,铺排好厚木板,亲身踩上去压了压分量,这才让大伙合力将整张台架顺着滑木硬拽过缺口。木梯子纯留着走人,半点没让沉甸甸的铜台压着梯档。

四头风角兽轮着班拉拽木橇一路下坡,队伍赶在入夜前退回水哨,第五十天硬是熬回了破晓堡。台架平稳推进工棚时,欧姆掀开破包布仔仔细细查了一圈,几道生牛皮固定带全死死勒在原处,一分没挪。

隔天晌午,诺尔带着两名弓骑从水哨把莱顿给接了回来。

镇上的巡骑早就把铜片子和夜星的口信原样递到了他手里。这回莱顿是带足了家伙事来的,线铜、隔火泥还有整整一匣子刻刀,一头扎进工棚先去摸那截台芯,接着又翻开箭规查验,最后才在仅剩半边外壳的工作火槽前蹲实了身子。

“这是老边军用的回火纹,镇上那张台子可没这段手艺。”

他的粗糙指肚顺着卷起的铜边细细碾过一遍,抬头直视夜星。

“让我拓一份外槽上的老火纹。我带的这些料,加上三天工时,全算我的。我先保准给你救活一条槽子。”

“台芯别去动它,另一条废槽子先拿泥封死。三天内把第一支真家伙做出来。”

“只要有合规矩的箭坯,我就能干。”

玛拉掏出炭笔把这笔交易划在账本上,额外给莱顿补足了三天的吃喝和回程的护卫。莱顿见账平了,这才大喇喇拨开工具匣的铜扣。

欧姆打下手,顺着原先的铆眼把承架锁死。莱顿则拿刻刀刮净断槽口上的残铜渣,一点点补接外围的火纹。他压根没去费劲凑齐另一侧被蜥蜴咬得稀烂的铜边,索性拿泥把那头的进火口死死堵住,只专心伺候剩下能修的这条独苗。

隔天傍晚,沉重的台架被硬生生填进南塔的旧位,新抽的线铜顺着原先烧焦的旧槽痕一路接向石塔内墙。莱顿咔哒一声合紧接头,墙根底下的界火顿时在铜线里骤亮,顺着外槽平稳漫过灰白台芯,又在尽头处利落地收成一线亮光。

这一回,中间的光亮没再往下断。

“上箭。”

欧姆从旁边递上三支寻常的粗木重箭。第一支连箭规中间的托槽都卡不进,第二支箭肩处带着点头发丝般的木裂,莱顿看都没多看全扫到一旁,只把最后那支稳稳架进火槽。

夜星瞥了眼那两支被剔出来的重箭:“搁在平时,这都能拿去杀敌了。”

“一旦往里头灌界火,那点小裂口立马就会烧穿断开。”莱顿死死压平箭杆,“光能从弩弦上飞出去,在这儿可不顶事。”

欧姆捡起被退掉的废箭端到窗户根底下,迎着光才扒拉出那道极细的木裂,又拿炭笔在另一根杆子上重重画出超粗的部位。

“这根重新削薄了还能用?”

“顺着木纹刮,别伤了底下的肉。木活交给你,留出刻火纹的地方就成。”

欧姆把两根箭分头放好,操起薄木刨子。莱顿特意腾出的桌角边很快便飘下了一团卷曲的木花。第三支箭此时还压在铜台上,底下那一根的新箭坯却已经开工重做了。

莱顿在箭头根底补齐了导火的刻纹,捏着刻针把极细的暗槽一路引到下方的铜箍处,这才指头一弹拨开台侧的小闸门。灰白色的火线顺着木身刚走到一半,突然在铜箍边沿猛地憋出一个刺眼的亮包。

莱顿眼疾手快一把拍死闸门,手里的铁钳死死咬住了箍口。

一缕呛人的焦烟顺着钳子缝呲呲冒了出来。

夜星刚伸出一半的手生生停在桌沿。莱顿把废箭退出来,拿刀片刮净接缝处鼓出来的烂铜屑,重新把箍口钳死压实,又捏着薄针贴着暗槽来回通刮了一遍。

“把这头的火灯往前挪挪。”

欧姆拎起提灯,光晕死死锁在铜接头上。莱顿绷着脸不再出声,整个上身全压在桌案上,一点点磨平那丁点缺口,直到细细的针尖能顺着暗槽一口气滑到底,半点不打磕绊,这才长出一口气。

就这么一路磨到第三天晌午偏后,台侧的小闸门再次被咔哒拨开。

界火平稳地跨过死死咬紧的铜箍,顺着打磨好的箭杆游走完一整圈,最后稳稳收束在生铁箭头根部。莱顿拿手死死压住闸杆,硬生生熬着等了一刻,这才一把切断了进火路。

箭身上的火光没熄。

藏在细纹里的灰白色亮光死死咬着木头,那道惹祸的铜箍底也没再往外喷一丝焦烟。

【界火铭文矢:成品。】

【可用次数:一次。】

夜星伸手攥住已经冷透的粗木箭尾,一把将它从工作槽里提溜出来。莱顿探过身子,又死盯着验了一遍收口的闭合纹,这才放心让他拿走。

南塔右侧的陈旧箭架上,原本只孤零零供着一支修补过的老箭。

眼下旁边终于挨着添上了一支新货。

新箭的铜箍上还明晃晃留着一道刚拿铁钳硬压平的夹痕,底下的粗木杆却硬是挺住了没裂开。欧姆把先头挑剔出来的那支粗箭削薄后,重新顺进箭规送了一遍,这回中间的夹托严丝合缝地扣上了。他没急着把木坯递给莱顿,而是先端到窗户根前,来来回回把整根木纹的走向摸透了。

夜星将新旧两支界火箭分两头垫妥当,一转头盯上了床弩的粗绞盘。莱顿的手早抢先一步按在了冰凉的铁柄头上。

“弩臂上的老裂口还没修。别就为了听个响,回头把这支新箭和弩架一块给崩废了。”

“那就先上架。”夜星从绞盘边撤开手,“欧姆,就照着刚才挑出的毛病,接着筛箭坯。”

莱顿拿破布擦净细刻针,顺手把刚腾出来的工作槽底重重抹拭了一遍。

“筛好的木头直接递过来,我这边的家伙事还没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