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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先把箭规带回去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

夜星把残槽从火盆边挪开,拿刀尖剔出裂缝里夹着的一撮红砂。

“布莱,把哨所那架短梯备好,明早我用。”

诺尔扫了眼摊开的路图:“主上,人能搭梯子蹚过去,风角兽就得全留在主路了。”

“照旧是我们四个。”夜星定下调子,“先探清里面的底,有能带走的直接拿。”

布莱扛来木梯,又递上一杆备用长矛。诺尔将受了重压的旧枪留在原处,夜星那面小盾只割去了卷边的焦皮,露出的底板依然挡得住刀爪。他顺着残槽断口,凿下带铁匠印记的那一小块,把剩下的铜槽重新包严实。

第四十五天破晓,四骑带着最后一天干粮出哨。木梯横绑在两头骑兽的鞍侧,遇到窄路就下地牵着走,快晌午才摸到旧碑前。

塞恩先探了碑后,又贴地伏下身子,屏息听了一阵。

泥巴上的六趾脚印又多盖了几枚新的。

他们把四头风角兽交托给同行的弓骑,留在主路宽绰处。夜星领着诺尔和塞恩拐进支路,走了不到百步,那座断桥便横在脚下。

桥口七尺来宽,底下垫满了碎石,水流顺着石缝哗哗淌过。对岸半截桥板斜插进死沟里,断茬处还往外支棱着旧铁条。

诺尔趴下身子,拿长矛尾端捅了捅跟前的桥腹,扑簌簌刮下一大片松砂。

“主上,边沿空了,梯脚还得往后多退点。”

一丈二长的木梯被硬生生推过缺口,两头架在厚石上。三人拿绳索绞死这一头,塞恩往腰上系好保护绳,伏低身躯一点点爬过对岸,把梯子另一端死扣在桥边的石柱上,这才举手示意。

他没急着进屋,先拿矛头挑开石柱背后的枯草,又顺桥底来回扫了一遍。护绳还绷在诺尔手里,夜星就这么站着等,直到塞恩把左右两边都打手势指明了,他才抬脚踩上梯阶。

夜星过桥时压根没往底下看。他视线越过横档死盯着对岸的破屋顶,直到鞋底踩踏实,才从塞恩手里接回长矛。

废哨后头只剩一座长工房,屋顶塌了一半,墙根底下铺着一溜带槽的石块。

里头正传出一阵阵刺耳的刮咬声。

夜星紧贴门框往里看。一头食火岩蜥正倒挂在矮炉侧墙上,后爪死扣石缝,前脚抱着一块红纹石,獠牙每往上狠刮一下,便有闪光的细粒落进嘴里。

【食火岩蜥:一阶高级。】

这畜生比昨天那头窄瘦些,长尾恰好搭在一张铜台上。

铜台錾着三道短痕,缺了一角的山形烙印藏在厚灰下。台面的两条长槽早被掀开,其中一侧的黄铜边缘硬生生卷成了圈。通往墙根的石槽倒还连着,底下隐约透着忽明忽暗的红点。

岩蜥专挑带红纹的地方下嘴。外层石皮被剥去后,底下嵌着的铜管漏了面,它也不吞,爪子一拨就扔到脚下。夜星一眼扫见管口还留着一圈细密刻痕,正卡在两颗牙印之间。

夜星的视线顺着铜台边缘移过去,停在一张矮石桌上。

一副长条铁夹死死钉在桌面,夹口里垫着灰白硬片,前后各有一个圆孔。旁边横放着半截粗箭杆,箭头早断在了夹具里。

莱顿要找的箭规,会不会就是这东西?

诺尔悄悄退到门外,伸手一点侧墙的豁口。那儿留着一道排渣沟,顺斜坡直通桥下。

“主上,能从这引开。”诺尔压着嗓子说,“等它钻进沟里,咱们跟它就隔着一堵墙了。”

夜星摸出残槽,拿刀尖剔下两粒红砂,扬手抛在豁口边。

岩蜥猛地停嘴,扭头盯了过来。它的细舌贴着唇边扫了两下,前爪却还抱着石块没挪窝。

诺尔接过残槽,捏着黄铜边缘在沟口重重拖了一下。细碎的红粒洒进沟底,刮擦声顺墙根一路传开。

这回岩蜥总算撒开了前爪。

它贴着炉壁滑到地上,爬到豁口前,先吞了地上的红砂,接着便冲铜槽伸直脖子。诺尔把手里的绳索一撒,残槽贴着斜坡往下滑远,停在下方的拐角。

那条灰褐粗尾随即跟着消失了。

“盯死它,别靠沟边。”夜星果断交代,领着塞恩钻进工房。

两人绕过炉口,没碰那条还透着红光的石槽。到了矮桌前,夜星拂去浮灰,一把抽出断箭杆。

夹具侧边露出一行小字。

石脊三号,验矢。

【发现原制箭规。】

【与石脊三号台界火铭文矢规格匹配。】

夜星伸手托住铁夹底,往上一提,整张石桌都晃了。

底下还有固定销。

“塞恩,找块木头垫一下。”

第一枚销钉被刀背生生磕松,第二枚却锈死在孔里。塞恩把捡来的干木片塞进夹具底,夜星拿长矛尾端顶住销底,往下压了两回,木片反倒先裂了。

门外传来诺尔示警的声音:“主上,它把铜皮咬开了。”

夜星手底一停,摸向销钉露在外头的另一端。

钉身厚薄不匀,朝下那头留着一圈翻边,难怪越顶越死。他撤开长矛,将铁夹重新压回原位,掉转方向奔另一侧敲。

塞恩双手把住夹具,刀背每砸一下,手腕就跟着一震。锈屑总算从孔眼挤了出来。

“再来一下。”

销钉当啷落地,铁夹顿时松脱。两人齐齐伸手托住,没让它磕在石桌上。

灰白内衬全须全尾,两个圆孔也完好。夜星拿半截破箭杆顺尾孔送入,杆身穿过中间托槽,箭肩正好卡在前端。

尺寸严丝合缝。

他将箭杆倒转再送一次,粗头立马被卡住。夹具下方还留着两道活泛的托口,顺箭杆一放平,自动贴住杆腰与尾部。往后做出的箭粗了歪了,往里一放便能查出来。

塞恩扔掉手里的断木:“主上,这回欧姆总算有能照着量度的准尺了。”

“先包严实,别磕着里面的机括。”

墙外顿时响起铜片翻滚的响动。

诺尔半步跨进门槛,矛尖倒指地面:“主上,它折回来了。”

夜星没再去翻铜台。他拿裹残槽的厚布把箭规包好抱在身前,偏头让塞恩先往桥边撤。

岩蜥从豁口露头时,诺尔已错步让开了正门。它往铜台上爬了两步,又转过头,死盯夜星怀里的布包。

诺尔反手拿矛尾重重磕了下门框。

岩蜥上身猛地一撑,颈底的皮囊呼地鼓起。

“撤!”

夜星一个滑步缩进墙角。一道急火擦着门框喷出,没够着人,烧落的木屑却砸在诺尔靴边。他退开两步,借墙挡住兽口,没伸矛去扎。

三人顺原路退回桥头。塞恩先过,接住递来的箭规,再回身帮夜星压住梯身。

诺尔断后,倒退着一步步跨过窄桥,矛尖始终死指废哨。夜星死盯桥下,防着那东西顺石壁绕来,直到诺尔脚跟踩实对岸,才一同解绳收梯。

对岸墙根底下一闪,露出半截灰尾,紧接着缩了回去。

它没追到桥边。

退回主路,同行弓骑接过木梯绑回鞍侧。四头风角兽都囫囵待着,水也够回程。夜星把厚布包夹在干粮袋中间,嚼了几口干饼,带队掉头往水哨赶。

日落前,布莱重新接过木梯和长矛。无人挂彩,箭一支没少;夜星与诺尔都留着斗气底牌,缺角兽连踏风都没用。

最后一份干粮吃干,四头坐骑又借了哨所一夜草料,布莱拿木片把账记下。

夜星把箭规搁在桌上,同带匠记的小铜片并排摆好。军功照旧是三百八十四,手里总算实打实多了一件带给工匠看的东西。

“主上,铭文台也找着了?”布莱问。

“在桥对面的工房里,底下还连着火槽。”

夜星拿笔把位置添到路图上,将边上的窄道重重描粗。

“明早回堡。传我的令,让伊沃调盾兵,叫欧姆带齐拆卸工具。”

他用手死死压住卷起的图角。

“下一趟去,把那张台子整个搬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