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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杀四头,添两张弓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那笔债,至今仍是一笔烂账。”
夜星的目光死死落在那页泛黄的旧登记上:“既然没销,那这笔天大的债,现在该由谁来背?” “在没查清底细之前,谁也没资格在这里随便给它找个替死鬼。”埃德蒙用宽厚的手掌重重按住脆弱的纸角,“你拿到手的,只是一纸守堡回执,绝不是瓦伦家族的世袭地契。 镇署绝不会荒唐到把他们的无头血债直接压到你的头上,但同样,你也不能指望借着这个早已蒙尘的姓氏,堂而皇之地拿走这片旧封地。 堡印到底在哪,债契在谁手里,还有没有活着的继承人,这些烂摊子,都得往上头一层层查个水落石出。” “那就让它先在账面上挂着吧。” 夜星干脆利落地收起回执,没有继续追问一枚消失了二十多年的破晓堡堡印究竟被藏在了哪个老鼠洞里。 鹿砦镇一行人定于次日天亮便拔营返程。费奇直到这时,才慢吞吞地补了一件他们在来路上亲眼目睹的凶险事:从水哨到破晓堡的后半段旧路旁,一处荒废牧村的锐利石刺上,赫然挂着一大片灰白色的长毛,旁边的干沟里还有令人触目惊心的拖拽血迹。 那足迹的宽度远超寻常的雾爪狼,前掌印陷得极深,粗略估算,那一带至少游荡着五六头凶猛的猎食魔兽。 当时他们只顾着死死护住随行文书和那枚金贵的验火铜片,半步都没敢离开相对安全的旧路主干。 “明天一早,我亲自护送你们蹚过那段险路。”夜星说,“正好借这个机会探探底,看看这条要命的路,究竟值不值得咱们派人去巡。” 第二日清晨,四骑在南门内静候开门。 苏娅正蹲在坍塌的墙角西侧,小心翼翼地揭开青芥半垄上覆盖的细枝网。 那十四处种穴依然是光秃秃的,连一片新绿的嫩叶也没见着。她没有用手指去刨开种壳验看,只是把昨夜凝结的霜水,一点点引流进旁边的浅沟里。 不远处,新圈起了一方四周用硬土夯实的方形大坑,里面将风角兽的粪便、腐烂的杂草和冷灶灰一层层交叠堆放,最上层又严严实实地盖了一层薄土。 “牲畜的生粪绝不能直接往种穴里埋,那火毒会把根茎活活烧死。”苏娅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泥土,“必须先让它在坑里彻底沤烂、烂透,等天气回暖之后,再慢慢拌进新翻的地里。” 玛拉抱着厚重的账板站在一旁,眉头紧锁:“南墙外面倒是还有一圈废弃的倒塌石墙。要是真遇上能养活的牲口,也只能先圈在那里单独养着,绝不能不管不顾地往风角兽的栅栏里塞。那份草料的开销,照样得一笔笔算进账里。” 夜星点了点头,随即吩咐手下把结实的旧绳索和两只干净的空水槽提前备好,随后便带着四骑,毅然决然地出了门。 鹿砦镇一行人沿着旧路在前方开道。当他们抵达费奇口中所说的那个岔路口时,那片灰白色的长毛依然挂在断石上,冷风一吹,下方果然露出了几枚深深陷入泥土的细长分蹄印。塞恩翻身下马,仔细看了两眼,用刀鞘拨开表层的浮土,很快又顺藤摸瓜找出一排贴着沟沿延伸的宽大掌印。 “绝不是偶然路过。”他抬头说道,“它们是在有目的地驱赶羊群。” 西侧的乱石沟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而凄惨的嚎叫。 夜星当机立断,让四名镇兵结阵死死护住文书,自己则带领四骑果断转下缓坡。 石沟尽头,十八头体型硕大的灰绒角羊正瑟瑟发抖地挤在半圈倒塌的牧墙里,它们引以为傲的灰白长绒上沾满了污泥和枯草。 两名成年男子正双手死死握着长木叉,拼死堵住缺口,另一人则把几个年幼的孩子死死护在身后。 而在最外侧,一头后腿已经血肉模糊的母羊,正被一只面目可憎的灰褐魔兽无情地拖向沟口。 那头魔兽肩高几乎齐腰,前腿粗壮修长,后腰却异常低矮,奔跑时几乎肚皮贴着地面。它那张血盆大口一直从吻端裂到耳根下,獠牙闭合时,竟发出一阵犹如锋利石片互相猛烈撞击的刺耳脆响。 这种凶物从不攻击羊的要害颈部,而是专咬最脆弱的后腿,将落单的猎物生生拖倒在地,再由周围的同类一拥而上将其活活撕碎。 沟底四散着几截被那恐怖宽颌一次性压得粉碎的旧羊骨,断口处呈现出齐刷刷的崩裂状。 能产生如此恐怖的咬合力,必须先极度伏低前身,将下颌张到极限;但这也意味着,只要它的第一口没能成功咬合,它转身变向的速度,甚至比不上普通的雾爪狼。 这四头凶兽,竟然都已达到了一阶。 “塞恩,抢占沟沿制高点。另一张弓给我死死压制左翼。”夜星翻身跃下马背,“诺尔,跟我上,堵死缺口!” 第一支羽箭如闪电般先一步射穿了拖拽母羊那头魔兽的耳后。它吃痛之下松口转身,第二支箭紧接着狠狠钉入它的前肩,两名牧民的长叉立刻趁势将它死死顶在倒塌的石墙下。 沟沿另一头,一头裂齿鬣犬借着乱石的掩护,疯狂地扑向羊群。塞恩没有盲目追着那道乱窜的残影放箭,直到它高高跃过一块显眼的白石,才猛地松开扣紧的弓弦。 羽箭直接从它大张的血盆大口中灌入,硬生生撞断了一颗锋利的前门齿。那头魔兽惨嚎着翻滚进羊群,瞬间惊得十几头角羊同时发疯般往缺口处猛冲。 夜星横举长矛,死死卡住冲在最前面的头羊,肩背上的肌肉同时猛地一沉。 一股狂暴的斗气从胸腹间骤然压入双臂,手中的长矛只迅猛地刺出了一次。锋利的矛尖直接贯穿了另一头鬣犬的坚硬下颌,从颈后破骨而出,强击的恐怖余力更是将其整个身躯死死钉在坚硬的石地上。 夜星拔出长矛时,胸口的斗气已经空空如也,今日之内,他再也无法调动第二口保命的斗气。 右侧的两头鬣犬趁着羊群大乱,一齐凶悍地扑来。 缺角风角兽的四蹄在地面上踏开一圈飞扬的灰尘,在落脚的前一瞬,身躯诡异地横移了半步。 诺尔借着这神乎其技的修正避开了疯狂顶撞的羊角,手中长矛先是利落地挑翻一头,紧接着将一口精纯的斗气压入矛刃,狠狠刺入那头魔兽的肩胛骨。 最后一头鬣犬刚想从风角兽的腹下钻过偷袭,便被沟沿上射下的两支利箭先后贯穿了腰腹。它还想挣扎着往前爬,夜星已经大步赶上,冷酷地补上了一矛。 四头一阶鬣犬全部毙命,但乱石坡上却又突兀地响起一声低沉而威严的咆哮。 一头体型更为庞大、背脊上覆盖着数块暗黄色骨质斑块的头兽,正傲然站在高处。它那张开的宽大下颌每一次开合,脚边细碎的石块都跟着微微发颤。 【裂齿鬣犬头兽】 【二阶下位】 在它身后的石缝深处,接连闪现出六道灰褐色的诡异残影。 头兽死死盯了诺尔片刻,却没有选择冲下斜坡发起攻击,只是在高处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其余鬣犬随即跟着它,悄无声息地退入了西面地势更为复杂的乱石地。 诺尔稳稳握住长矛,等待主上的军令。 “穷寇莫追。”夜星扫了一眼受伤的羊群、几个惊恐的孩子,以及仍在旧路上驻足观望的鹿砦镇文书,“先把这些活口安全带出去。” 灰白的结算文字随即在眼前展开。 【击杀一阶裂齿鬣犬四头,军功增加三十二点。】 【保住被围羊群,打通旧路首段,军功增加十二点。】 军功总额从二百六十四点,跃升至三百零八点。 但羊群的主人,并没有因为鬣犬的伏诛而放下手中紧握的长木叉。他们是旧牧村苟延残喘留下来的最后几户人家,被困在堡外的这十八头羊只是一小部分,包括两头强壮的公羊、十一头母羊和五头幼羊,其余的羊群早就被分散藏在更隐秘的深沟里。 西面的斜坡原本是他们储备过冬干草的命脉,如今却被这群凶悍的鬣犬霸占,他们已经因此白白折损了三头羊。 夜星走近后,灰白的战争面板才最终给出了完整的鉴定记录。 【灰绒角羊:一阶群居食草魔兽】 【生产资源:尚未建立】 【缺少稳定牧地、冬草、盐料与持续照料关系】 成年的公羊将脆弱的幼羊死死护在阵型内圈,一见有陌生人靠近,便充满敌意地用尖角猛抵地面。它们只认持叉牧民的熟悉口哨和装满粗盐的盐袋,绝不买刚刚救了它们一命的战团的账。 夜星目前掌握的基础驯养技能,只能勉强看出究竟是哪头羊在统领羊群,根本无法越俎代庖,替羊主人发号施令。 “那本记着瓦伦家旧账的册子,如今还照收羊租吗?”拿着木叉的汉子警惕地问。 “我手里攥着的,是镇署颁发的守堡回执,不是瓦伦家族的收羊账簿。”夜星冷硬地说,“这些羊,仍然记在你们三户的名下。 若是愿意迁入界火庇护的范围内,就先安顿在南墙外,和堡里的其他牲口分栏饲养。破晓堡可以出守卫、绳木和水槽,但你们必须自己出人照料。 羊群吃了堡里多少草料,日后剪下多少羊绒、挤出多少羊奶,咱们一笔一笔按账面清算。” 他没有轻易许诺大片的空置草场,也没有当场要求瓜分羊群。 三户人家交头接耳商议了片刻,最终决定先由两名成年汉子把这群羊和四个孩子安全护送过去。 剩下的一人则必须冒险回去通知其他藏羊的同伴,至于西坡那些救命的干草,也只能等彻底剿灭了鬣犬群才能去取。 那头受伤的母羊走不快,四名骑兵便果断拆下一副备用的牵引绳,让两头领头的公羊先跟着最熟悉的盐袋缓缓出沟,其余的羊群自然会争先恐后地挤在后面。 四头鬣犬的尸体,只割下能作为击杀凭证的四对前门齿,完整的尸身暂时弃置在路边的石坑里,以免那股浓烈的血腥味一路引来更多麻烦,祸及临时的羊栏。 埃德蒙在旧路边全程目睹了这场干脆利落的战斗,只在临行前留下一句:“这段路重新打通的消息,我会如实写进给镇署的回报文书里。至于再往北的凶险路段,还得靠你们继续巡查。” 傍晚时分,十八头灰绒角羊被悉数赶进南墙外临时搭建的石栏内。 暮色低垂后,它们厚实的长绒间开始浮现出极淡的暖光,那是白天积蓄的热量与微弱的魔力正从绒毛根部缓慢释放。 两名成年汉子和四个孩子另按门外来客的身份单独登记,并没有混入堡内一百零六人的总账。玛拉只冷冰冰地记下了羊的主人姓名、头数和受伤情况,在产出那一栏里,一个字也没有多写。 夜星随后独自走进了封闭的旧库房。 三十六点军功瞬间扣除,灰白色的火光在八步之外迅速凝聚成两道凝实的人影。 两名背着短猎弓、身穿软皮甲的精锐士兵依次报上自己的姓名和曾经的猎场服役经历,他们身后的箭囊里,各自装满了整整二十四支夺命的羽箭。 “参见主上。” “先去跟塞恩认清巡防路线,记熟口令。”夜星冷冷地下令,“从明日起,你们两个开始负责巡视旧牧村方向,绝不准单独踏入西坡的乱石地半步!” 军功结余二百七十二点,战团编制扩充至四十三人。 南墙外,忽然传来一阵羊铃惊恐的乱响。 更远的乱石坡上,那头二阶头兽充满挑衅意味的长嚎穿透了暮色。两名新召唤的猎弓手几乎在同一时间,默契地将长弓从肩上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