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3qxsw.com
第61章 回归
作品:《 领主:开局骑砍助我登云》那枚旧蹄钉在南路图上压了一夜。
天刚亮,四名盾矛兵先查过两头风角兽的蹄甲,又牵着它们在院里走了一圈。两头成年兽昨夜吃完了添进槽里的草料,步子稳,蹄缝也没有裂口。 六只水囊挂上鞍侧,两根长杆和绳卷分给四名盾矛兵。塞恩与同行弓骑翻身上鞍,南门随即开出一道只够骑兽通过的缝。 “把人全须全尾带回来。”夜星站在门内,“路上撞见游骑,切莫贪功追击。” 塞恩应了一声。两头风角兽先后出门,四面盾牌跟着越过石灰线。门轴转回,堡内固定守位一个没动。 三个时辰后,塞恩在倒白树前抬起右手。 旧石哨已经露出半截断墙。更南边的缓坡上立着三匹马,骑手披着杂色旧斗篷,既没靠近火烟,也没沿路离开。 同行弓骑压低声音:“是昨夜踩印子那拨?” “蹄铁印对得上,面孔认不清。” 塞恩把弓从皮套里抽出来,没有上弦。他让同行弓骑留在坡后看南路,自己带四名盾矛兵贴着断渠走向石哨。三骑看见盾牌连成一排,慢慢退上坡顶,始终隔着两百多步。 哨内的车板移开一条缝。里面的人先看见盾上的灰钟纹,才敢把缺口彻底让开。 十八个人都在。四只旧水囊只剩一只还有水声,腿伤者靠在西墙下,肿起的小腿夹在两块薄木之间。干咳老人缩在最靠外的火堆旁,咳声发空,嘴边没见血。 “立刻拔营。”塞恩沉声道,“迈得开步的赶紧收拾家什,老小护在阵心。到了堡门外照旧得过两日观察,没人保你们能直接进门落脚。” 人群里有人急着问:“坡上那些骑马盯梢的,真不管了?!” “还在坡顶吊着。大队先撤,他们敢压上来再打。” 四名盾矛兵拆下一块窄车板,用带来的长杆和绳扎紧。腿伤者被抬上去时咬住衣领,仍漏出一声闷哼。八名能走的成年人分成四轮抬担架,每轮两人,其余人照旧守着自己那一组老弱。 两张猎弓都卸了弦,十四支箭捆成一束,先挂在同行弓骑的鞍后。四柄伐木斧和六把短刀用布裹住刃口,再由原主背着。旧哨缺口重新用剩下的车板挡住,真被逼回来时还能守上一阵。 猎弓主人攥住弓身,没有立刻松手。 “一出石哨,我手里连个防身的家伙都没有” “弓还背在你身上,箭支由我们代管到堡门。”塞恩指向外围排开的四面大盾,“若真有快骑冲阵,全听口令行事。谁要是慌神炸营乱窜,担架和身后的娃一个都活不成。” 猎弓主人望向同组的人。两个孩子正帮老人系紧鞋上的草绳,他终于把弦拆下来,交出箭囊。 临近午时,五组人依次离开断墙。 塞恩骑在队伍最后。三匹马没有跟下坡,只剩三个黑点钉在远处。他等到最后一组越过倒白树,才拨兽转向北路。 走出五六里,前方旧路陷进一段浅石渠。第一组刚下渠,身后又传来蹄声。 这次有七匹。 七名骑手从南侧坡后散开,三人在路上,四人压着两翼。先前远望旧哨的三骑夹在中间,另外四匹马的腿上还沾着黄泥。骑手都没有旗,其中两人拿弓,剩下的人把短矛横在鞍前。 抬担架的两个人同时回头,前端一下歪了。伤者疼得撞在车板上,一个孩子也从队伍里挤了出去,被身后的老人拽住领口。 “全队下渠!按组贴紧右侧土壁,谁也不准乱窜串队!” 塞恩扯缰转向石渠,没有往南迎。四名盾矛兵从队伍两侧收拢,在渠口排成两前两后的窄阵。同行弓骑割断箭束外绳,只取自己的箭,没有把两张猎弓发回去。 两名骑手试着往右侧高地绕。后排两面盾立刻横移,把担架和最后一组挡进渠壁阴影。那边地窄,马若继续压近,只能一匹接一匹进盾矛正面,两骑转了半圈,又退回领头者身后。 七骑继续靠近,马蹄落得不快。最左边的骑手先举弓,箭飞过一段空地,扎在前盾外六七步,箭尾还在颤。 渠里的孩子哭出了声。干咳老人弯下腰,捂住嘴连咳几下,旁边的人伸手去扶,又怕越过分组位置,只能僵在原地。 队伍里有人去扯斧刃外的旧布,最末一名盾矛兵立刻用盾缘把他拦了回去。 “缩回你的组里待着!前头有我们的大盾顶着!” 那人看了一眼落在冻土上的箭,手还抖着,到底退回担架旁,把旧布重新缠紧。 “担架落稳,所有人就地蹲低!”塞恩厉声下令,“正面的盾稳住,一步都别撤!” 塞恩和同行弓骑沿渠沿并排向左。两头风角兽的分蹄同时刨过碎石,暗青腿鳞绷紧,随后借着一股短风跃上半人高的断岸。它们没有冲向七骑,只在盾阵侧前方停住,短角压低,鼻孔里喷出两道白气。 普通马先乱了。 中间那匹栗马向旁边跳开半步,撞得另一名骑手收缰侧身。领头骑手抬手压住同伴,没有再放箭,却把短矛举了起来。 塞恩等风角兽四蹄落稳才拉弓。 箭擦过栗马前方,钉进冻土,离它抬起的前蹄只有两步。受惊的马猛地仰头,领头骑手伏身抱住马颈,连退了十余步。 “我们只北上回堡,不插手南路的事!”塞恩隔着空地高喊,“谁再敢往前压一步,箭下不留人!” 对面没有答话。 七骑停了片刻,慢慢拉开距离。两名持弓者仍举着弓,却没再把箭搭上弦。 塞恩也没补第二箭,只让同行弓骑继续盯后方,自己退回渠口,先把担架重新抬起来。五组人沿石渠向北走,四面盾牌轮换守住最后一组,整个队伍再没散开。 此后的路上,七骑一直吊在远处。遇到残墙,他们便绕上高处;离开阔地,他们又只剩偶尔露出的马头。两头风角兽有几次回头嗅风,骑手每次都停在它们发力冲刺之外。 太阳偏西时,南塔铜片连响三下。 夜星登上门楼,先看见沿旧路回来的两头风角兽,随后看见四面盾、分成五组而没有乱掉的人群,以及被抬在中间的伤者。 十八个,一个不少。 更远的坡脊上,还有七匹马。 “主门严禁开启。”夜星沉声下令,“分批引去下风观察地,按五组隔开。城头弓手拉满弦,死死咬住远坡那几匹快马。” 护送队在石线外停下。两张旧猎弓、十四支箭、四柄斧和六把短刀依次报数,封进门外木箱,财物仍记在各自原主名下。五组人被引向早已搭好的五处板墙,没人与原有七人混水、混火。 西侧的三名短工停下搬板,东侧仍在观察的四人也站了起来。墙上守卫立刻敲了敲矛杆,让两边全都退回各自石线。新来的五组从两处旧营地中间穿过,谁也没有趁乱换地方。 干咳老人所在的那一组被安排到最下风处,旧板又隔出一道小挡墙,只留一名家人照看。腿伤者在石线外换下发黑旧布,清水只冲伤口周围,再用干净木夹板固定,没有送进堡内伤员棚。 十只水囊全带了回来,九只已经见底,最后一只也只剩小半。玛拉让人把五锅稀粥分别送到五处板墙。原有两栏都没有划掉,她只在总数旁添上十八,重新合计。 门外总数,二十五人。 这十八个人今晚只领观察口粮,既没记成领民,也没进入战团。护送的六个人刮净靴底,两头成年风角兽冲洗过蹄缝后才从侧门回堡;人和骑兽都没有新伤,堡内另十头成年兽与两头幼兽同样未动。 夜星眼前的数目也没有变化。 军功三百。战团四十一人,上限一百五十。基础训练位空着六个。 门楼上的弓手忽然喊了一声:“坡上那拨游骑撤了!” 远坡上的七骑已经排成一条斜线。领头骑手朝南门看了最后一眼,拨马转向南路,其余六人接连跟上,很快翻过坡脊。 玛拉把那枚旧蹄钉从图上拿开,在“至少三匹”上压了一道炭痕。 夜星看着最后一点马背消失在坡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