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石函取信
作品:《 淘沙:我挖穿南宋继国运》岳定军说:“不在这里开。回去开。”
两人按原路折返。岳定军抱着石函走在前面,铁头跟在后面三到五步的位置。走了大约一半路程的时候,铁头停下来蹲在地上。岳定军也停住了。
顺着铁头的视线看向地面——来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个人的脚印,现在多了一组。新的,从侧面踩进他们来时的脚印里,又沿着来路退回去了。
铁头用手比了一下压痕的宽度,又指了一下自己的鞋底。跟自己鞋底差不多。瘦小的人。草鞋。
岳定军没有放慢脚步,加快了速度。石函在他怀里沉甸甸的,封蜡还在。
回到井边的时候陈伯安不在那里了。井口的石板还是原来的位置。他把石函放在井沿上,在月光下重新检查了一遍封蜡——完好。封蜡边缘那道从内往外推的压痕还在。
他把石函打开取出信。信封正面用墨写着四个字:“吾子亲启。”字迹端正,但收笔处有一丝抖动——写信的人手不稳。
他没有拆开信封,先把信翻到封口处看了一眼蜡印,牙印还在。右上角的折痕还在。把信封凑近月光想再看一眼那行字,然后他停住了——信封背面还有一行字,比正面小一半,像是写完正面的字之后又补上去的。字迹比正面更抖:“见信如面。朕已不再是大宋天子。朕是囚徒。”
岳定军的手停在信封边缘。这封信不是赵构以为的那种“遗诏”,是徽宗亲笔写的、他还在世时的、作为“囚徒”的自述。
他不打算在这里拆。把信装回信封重新放回石函,盖好,用泥土把石函重新封好,但放回了井沿旁边的树根下面,不是坑里。
铁头看着他做完这一切,在土里写了一个字——“藏。”
岳定军点头。不带走——放在井边比带在身上安全。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铁头蹲在井沿上看着远处。
顺着铁头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永佑陵东南角的灌木丛边缘,有一个人影一闪而过。
岳定军把铁头从井沿上拉起来。两个人沿着水沟的方向撤出了陵区。
石函埋在树根下面。信在石函里面。陈伯安不知去向。
他们走在回去的路上,月亮在云层里穿行,光一会亮一会暗。岳定军走在前面,铁头跟在他身后。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掌心的疤在月光里泛着淡粉色,边缘平滑了。他攥了一下拳头,不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