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年多大？”

“十六。”

殷妄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十六岁，竟然这么小？你师承何人？”

“我师父是个散修，已经仙逝了。”江云瑾依然是那套说辞，“他生前没什么名气，说了前辈大概也不认识。”

殷妄盯着他看了片刻，嘴角微微弯起：“叫我师尊。”

江云瑾眨了眨眼：“……什么？”

“你既然要拜我为师，那从今日起就该改口。”殷妄的语气依然平淡，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破我阵法、闯我洞府，若按我平日的规矩，早已死过百次千次，但我既然说过要收你为徒，那便收你为徒。”

他站起身来，绕过石案走到江云瑾面前：“从今日起，你叫殷肆。”

“……什么？”江云瑾瞪大眼睛。

“殷肆。”殷妄的语气不容置疑，“我殷妄的弟子，自然要冠我的姓氏。”

江云瑾愣在原地。

他怎么也没想到，殷妄居然会来这一招。

“怎么，不愿意？”殷妄的声音微微压低了几分，尾音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你方才口口声声说要拜我为师，如今我收了你，你却又不肯改姓？”

江云瑾飞快的思考了一下利弊，然后弯起嘴角：“师尊说得对，从今日起，我便叫殷肆。”

反正也是个假名字，姓什么都无所谓。

殷妄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眼眸微微眯了一下，像是在确认他方才那句话到底有几分真心。

但江云瑾的目光坦荡，让人挑不出破绽。

殷妄直起身来，转身重新走回石案后面坐下：“这几日我会暂时待在玄渊山，你随便找个地方住，日常功课我会安排，不要乱跑。”

江云瑾乖巧地应了一声：“是，师尊。”

他转身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师尊，那我需要准备什么拜师礼吗？”

殷妄正在重新翻开那卷书，闻言头也不抬：“不需要。”

江云瑾弯了弯嘴角，没有再追问，转身走出了石室。

他沿着甬道往西走了一段，看见了一间收拾得还算齐整的偏殿。

虽然没什么奢华的陈设，但至少干净，有床榻、有桌案，甚至还有一只小暖炉。

江云瑾就决定住这间了。

他在床榻边缘坐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麻雀从窗外飞进来，落在他肩头，声音带着一种像是刚从什么紧张状态中脱离的轻微颤动：“……成了？”

“成了。”江云瑾往床榻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他给我改名叫殷肆，这说明他已经把我划进了他的领地范围。”

麻雀的蓝光微微闪了一下：“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先当一个乖巧听话的好徒弟。”江云瑾闭着眼，语气里带着一种计划通的笑意，“让他习惯我待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我没有任何威胁，等他彻底放松警惕了，再开始下一步。”

他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你先别说话了，我得睡一觉，方才在万兽窟里杀了二十多头凶兽，累得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