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池壁上，仰着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系统。”他开口，声音被水汽氲得有些发闷，“你那个商城，有没有那种……可以日积月累、一点点禁锢人灵力的道具？”

麻雀蹲在池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歪着脑袋看他：“你想做什么？”

“殷妄现在对我有三分兴趣。”江云瑾闭着眼，声音懒洋洋的，“但三分兴趣太薄了，我需要时间让他习惯我的存在，让他觉得我理所应当地待在他身边，让他觉得没有我反而少了点什么，等他对我的存在习以为常了，我再开始动手。”

“那你说的日积月累禁锢灵力的道具……”

“就是那种每天只需要注入一缕灵力，就能在对方体内种下一颗极小的、几乎无法被察觉的种子，日积月累，种子越来越多，最终汇聚成一根能彻底锁死他灵力的锁链。”

麻雀的眼睛里蓝光闪烁了片刻：“……有这种东西。”

“我就知道有。”

“但它需要的积分很高。”

“多少？”

“你目前积分的三十倍。”

江云瑾：“……那你觉得，我能在多久之内攒够那些积分？”

“按照你目前的任务进度，大约需要……”系统顿了一下，像是在进行精确计算，“在不触发任何额外风险的前提下，大约十五到二十年。”

“太久。”江云瑾睁开眼，“你有没有别的办法？”

麻雀沉默了。

那双黑豆似的眼睛里蓝光明灭不定，像是正在进行某种激烈的内部运算。

过了好一会儿，它才再次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还有另一种道具，叫做缚灵纱，它不需要一次性注入大量灵力，而是需要在目标身边持续佩戴特定媒介，媒介会缓慢吸收目标逸散的灵力，并在佩戴者体内积蓄，等到积蓄到一定程度，便可以触发一次性的灵力锁闭。”

“媒介？”

“比如一枚玉佩，一条手链……这些都可以。”

江云瑾若有所思：“也就是说，我只要找机会把一件媒介戴在殷妄身上，让它在他身边待足够久的时间，就能积累足够的灵力来锁住他？”

“理论上是这样。”

“那你觉得，以他那种警惕心，他会愿意佩戴一件来历不明的饰物吗？”

麻雀沉默了一瞬：“……不会。”

“那就得想个办法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江云瑾从温泉里站起身来，水珠顺着他的肩背滑落，“先让我在他面前站稳脚跟。”

他问系统要了一套干净衣裳换上，又把那柄变了外观的灵剑收好，然后沿着来路往回走。

温泉的灵气让他的伤口愈合了大半，剩下的已经结痂，只要不再大幅度牵扯就不会再度裂开。

江云瑾回到那间石室时，殷妄正坐在一张宽大的石案后面，手里握着一卷旧书。

他听见脚步声，没有抬头，只是漫不经心地翻过一页：“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回来得快。”

“温泉的灵气很足，泡一泡伤口就愈合了大半。”江云瑾在石案对面站定，衣袍已经换过，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整个人看起来清爽了不少。

殷妄终于抬眸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眸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他放下书卷，往后靠进椅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