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看破不问,丧中得子
作品:《 家族修仙:从娶妻开始觅长生》依他生前嘱托,不设灵堂,不宴宾客,只在医馆后院起一座小小坟茔。
可消息传得比陈云预想的快。
第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医馆门外便陆续有人来了。
吴老头拄着拐杖,空荡袖管在晨风里轻晃,在门口站了许久也不进门,只望着后院方向念叨了一句:“宋老哥,走好。”
将一小袋灵砂搁在门槛边,转身走了。
俞大石带着俞俭在灵前磕了三个头,跪了半晌说不出话,只红着眼挤出两个字:“恩人。”
当年他在青水河上被碧眼蛟伤了肺脉,若不是宋医师行针通络,这条命早就交代了。
马崇远亲自上了一炷香,对陈云拱手道了声“节哀”。
马仲随后折返,扛了一篓新采的草药搁在医馆门口,说是族长吩咐的,宋医师一生行医,这些东西他走了也配享用。
顾守山从山中驻地连夜赶来,衣袍上还沾着露水。
在灵前站了片刻便道:“宋医师救过我手下的兄弟,这炷香我替他们上的。”
他将香插进炉中,退后一步行了一礼,便匆匆赶回山中。
散修来得更多。
青石街上排了长队,无人喧哗,依次进院磕头或作揖,再默默退出去。
陈云站在灵前一一回礼,心中明白这些来的人,一半是宋医师的面子,另一半也是看他陈云如今已是炼气修士。
修仙界世情向来如此,人走茶凉是常态,能让这么多人自愿来送,已是对这位老人一生最大的肯定。
陈家只来了前四个孩子。
兴永和兴婉不到六岁,苏禾产期将近,留在碧云谷托了钱婉照应。
兴武跪在灵侧一一回礼,兴宁端茶递水,兴远搬蒲团招呼年长散修歇脚,兴安年纪最小,也乖乖跪在蒲团上没有乱跑。
墓碑是陈云亲手刻的,石料取自碧云谷崖壁。
他站在碑前以法力为刃,一笔一画刻下“宋公长松之墓”。
最后一笔落下时,他手指微顿——宋长松这名字,他在宋医师临终前才第一次听到。
这位老人在青韦坊行医数十年,所有人都叫他宋医师,几乎无人知道他的本名。
碧水门杂役出身,蹉跎八年,被遣散后又漂泊数年,最终在这座边陲坊市落脚。
他收陈云为徒,有看重陈云父母旧情的缘故,也有水云草机缘与利益权衡,可这世间事哪有那么多纯粹。
他将一身医术倾囊相授,替他寻朱髓草,替他铺路结识马仲,替他向秦昭讨碧云谷,便已是一份沉甸甸的恩情。
陈云将刻刀收起,退后一步望着墓碑。
兴武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站起身时额上沾着泥土也不去擦,只安安静静站在陈云身侧。
陈云将宋医师留下的遗物逐一清点:灵石三十枚,几匣胎息药材,一套行医数十载的银针,几本手抄药典。
老人家攒了一辈子,尽数留给兴武。
“师傅替你考虑得周全。”
陈云将钱袋搁在兴武手中,“这些东西往后便由你自己保管。”
兴武沉默了很久,将钱袋仔细收进怀中,又跪下去磕了一个头。
这一回他跪了很久才起身。
便在这时,后面传来急促脚步声。
陈兴宁放下茶壶朝院门外望去。
苏安跑得满头大汗,衣襟沾着草屑,到了门口扶着门框喘了好几口才开口。
“陈大夫,禾儿她要生了。
何婆子已经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