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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只通过律师联系

作品:《 十亿直播间,没有我的名字》

秦舒没有把那张纸叫和解协议。

它没有双方签字,没有明确事项,也没有可执行的撤帖安排。母亲通过亲戚转来一句条件:我单独回家,父亲和弟弟不出现,谈完以后她负责让陈晓辉删文。纸上还写,律师不得陪同,因为“一家人的话不能让外人听”。

“你想去吗?”秦舒问。

“不想。”

“怕不怕不去以后帖子继续挂着?”

“怕。”

这两个答案可以同时成立。我不需要先证明自己完全不怕舆论,才有资格拒绝一次让我单独进入旧环境的见面。

律师楼的会客室很窄,桌上只有授权书、已有沟通记录和三只不同颜色的文件夹。蓝色是必要医疗与可能存在的家庭义务,黄色是公开失实内容与个人权益,红色是到公司、住所或通过员工绕行的接触风险。公司冒名材料另在企业事项里,不和三只夹子混放。

蓝色夹里压着母亲上周转来的一张缴费截图,只截到金额,没有姓名、日期和医院。过去的我会先转钱,再问她是不是还难受。秦舒让助理在清单上写“信息不足”,回复可以补充就诊主体、项目和真实支付路径;若情况紧急,先拨急救和医院电话,不能把一张裁过的图片交给公司财务报销。

“这会不会显得我在审她?”我问。

“你在核一项具体请求。”秦舒说,“给或者不给,都要先知道给的是什么。”

我把个人可核费用和公司支出彻底分开。以后若确认存在需我承担的实际项目,可以直接向医疗机构或明确收款方支付并保存凭证,不再把一笔无备注转账变成下一篇‘全家投资见己’的素材。

我先确认那份条件的来源。亲戚愿意说明是李秀兰让她转交,原消息保留;“能劝陈晓辉撤文”只是母亲的表述,不等于她控制账号或能够保证删除。即使帖子删掉,已有传播、平台处理和后续具体影响也不会自动消失。

“不拿见面换撤帖。”我说。

秦舒在回复里只写,我不接受单独会面;若有具体医疗、基本生活或依法需要处理的事项,可通过指定渠道提供必要信息;涉及公开文章、更正、删除、公司冒名和办公场所接触的事项,由各自权利主体和授权代理按事实处理。

没有一句“从此所有事情只许找律师”。

急救不会先等律师回邮件,法院、警方或其他有权程序的通知也不能被私人约定挡住。真正紧急的安全与医疗事项走对应渠道,正式文书按要求接收和回应。我要关闭的是亲属用几十个私人账号、员工、供应商和同学反复施压的路,不是假装外部世界只剩一间律师事务所。

授权书也没有写“全权决定陈晓敏的一切”。

秦舒和律所可以接收、分类、转交、发出已确认的边界通知,代表我处理约定范围内的平台投诉、函件、协商和必要法律程序。是否支付某笔长期费用、是否达成和解、是否处分重要权利,仍要由我确认;公司事项按公司授权另行处理,个人费用不塞进公司账。

律所把个人委托与公司委托拆成两份书面合同,事项、费用、联系人和终止方式分别列明。秦舒在授权清单上逐项问我,哪些可以直接收件,哪些只能转交,哪些必须得到我的单独确认。她划掉草稿里的“处理全部家庭纠纷”,说这八个字听起来省事,真遇到事却最容易越界。

我在两份文件上用了不同的签字页。费用不会因此变少,但至少谁在为什么付钱,不再靠月底的一张律师账单猜。

“你以后半夜改主意,直接转钱呢?”她问。

“个人账户也做一页记录。紧急先处理,普通主张第二天再看。”

“不是让你把生活做成审批系统。”

“我知道。是防止我拿一笔钱买今晚安静。”